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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白羽拼尽全力挥出一扇,只堪堪将它的毒牙扇偏一厘。
白羽心想,不会真的要死在蛇口中吧?
下一瞬,她预想中的疼痛没有爬上她的肩背,转头去看,一条通体金色的藤蔓绞缠住碗口粗的蛇身,藤身上金叶如刀片,深深扎进蛇身鳞片中,带有尖刺的一端插入蛇妖七寸之中,静静躺在那里的妖珠碎裂。但与此同时,原本漂亮通透的金色叶片脉络上一寸寸爬上墨色浓毒,转眼间就让金色藤蔓枯萎干瘪。
“师父!”白羽撕心裂肺地喊出深藏心底的称呼。
救她的人,是金梦是师父。
金梦不善作战,白羽加入战圈的那一刻就让他找个地方躲起来,她和妖族没有分出胜负之前让他不要出来。
可是他究竟是怎么做到如此精准地在蛇妖口中救下她,并且缠住蛇妖,一举扎碎它的妖珠的呢?
白羽不得而知。
铎文飞奔至白羽身旁时,他看到的就是和蛇妖一起消散的金梦,以及悲痛欲绝的白羽。
铎文不知金梦究竟是何身份,但是同路以来,白羽和牡丹二人对其态度都十分微妙,谨慎地闭口不谈过往,沉默中又有尊敬和亲切。
但就在白羽喊出那声“师父”之后,铎文觉得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又不清楚自己明白了什么。
他第一次尝试去拥抱悲痛中的白羽,安慰的话说不出口,他就在她耳边诵出那些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的往生经文,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真是可惜,让你躲过去了。”花豹子恶意嘲讽,“你真是命好啊,什么时候都有心甘情愿为你赴死的人,不过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白羽的泪开始倒流,她推开铎文,从他胸前抬起头,收敛一切脆弱和无助。
她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她的阵法只差启动,她没有功夫悼念亡者,她要手刃罪魁祸首。
白羽的恢复能力让花豹子吃惊,下一瞬他就不得不迎上她的攻势。
铎文背靠白羽,当起了她的第二双眼睛。
白羽在场域中的献祭阵法布置完毕,她回忆着当时那本禁术古籍中的记载。
献祭阵法:万载宇内,以施术人的意志为基,辅以山川草木、百兽魂灵,可在限定范围内灭杀一切生灵。阵法要倾注施术之人全身血液,所以威力极大,同样地,要付出的代价也极大。
白羽知道自己只要割开腕脉,就可以将此间妖族一举歼灭,且不会伤及在阵法内的惠云等人,她自己是决计活不成了,她看得很开,这就是她要的结果。
“圣僧,这一路以来多仰赖你的关照,你有一颗这世间最为圣洁的心。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命定之人。”白羽驱使精铁小扇割开全身血脉,留下最后一句话:“圣僧,再见。”
数条血线从白羽身体注入妖族叠加的场域中,在场的人与妖皆没反应过来时,白羽启动阵法。
妖族被困,无法动弹。
群妖哀嚎叫骂,声声呜咽中,铎文声音颤抖,尤不可置信地问道:“白羽姑娘,你要做什么?”
白羽没有给他回答,一阵耀眼的红光过后,妖族叠加出来的五颜六色的场域中,哀鸣停止,五光十色,花豹子震天怒吼:“白羽,若有来世,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一切归于寂静,金光结界消失,场域消失,白羽和铎文消失。
结界外的人族修士半信半疑地踏入结界内,看到惠云等僧人仰躺于地,探过鼻息后发现都还活着。
结界内原本被妖族占据的地方断壁残垣,没有丝毫活物的气息。
只有从空中不断掉落的妖尸,落于地上时,还在消散。
众人看着这样的场景,齐齐沉默。
直到有一个人战战兢兢地问:“怎么不见圣僧和那妖……女子的尸身呢?”
没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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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洲近海的一处仙山上,终年葱郁,飞禽走兽自由自在地栖息在山林间。
一名白色僧袍披身,金线经文铺满全身的年轻僧人行走其间,他怀中抱着一个近乎血人的瘦弱姑娘,所过之处,寒气冰封,只观面色,这两人都没有久寿之相。
僧袍男子抱着已经没有生机的血人姑娘蹲在河边,掏出手帕,蘸取三月河水一点一点擦去她脸上、脖颈、双手的血迹,露出底下青白的肤色,他擦得很仔细很认真,仿佛对待一件极其易碎的精美瓷器一般,一边擦一边哈气,害怕三月乍暖还寒的河水冻着她,只是他口中哈出来的寒气比之河水更甚,不一会儿就在姑娘手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
他不敢再哈气,只能把她抱在怀里紧紧捂着。
两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