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人皇热情地设宴款待他们,说自己对西山渡涅佛门圣地仰慕已久,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圣僧给盼来了。
之后几日,铎文多次提出要去东洲助力师门其他人共同降妖,人皇都拒绝了。
只说是还没几日就要过年了,希望留铎文等人在天孚城过个年。人家说得如此诚挚,铎文也不好再推拒,只能半推半就留下来,等过完年再和白羽她们一起去东洲,与惠云等人汇合。
人皇赐了个宅子给铎文居住,白羽她们也一起住了进去,玄雷剑宗在驿馆客居,两方离得比较远,但雷惊天还是每日不辞劳苦,大老远跑来和他们见面。
一日午后,金梦和雷惊天各倚一侧软榻,白羽在画符篆,牡丹在调香粉,铎文在院中阳光下做日课。
只听见雷惊天哀嚎一声:“好无聊啊,还以为来到天孚城就能让我大展身手了,没想到更无聊了。梦兄,你说呢?”
“雷公子,你鞋上有泥,不要往我身上蹭。”金梦华丽裙衫撒在软榻一侧,在榻沿垂下来,弧度很是优雅,雷惊天的泥鞋子就搭在人家衣裙上,金梦一边躲一边说道。
“嘁,瞎讲究。”雷惊天转头问铎文:“圣僧,我们能不能偷偷出城啊,我真的不想待在天孚城无所事事了。”
铎文日课未结束,尚在入定中。
牡丹一把调香匙扔了过来,警告道:“雷惊天,没看人家在做日课吗?喊什么喊!再喊我就拿香粉把你毒哑了。”
雷惊天闭上了嘴。
白羽把画好的符篆收起来,将蘸了朱砂的笔浸在清水里泡着,回头对雷惊天建议道:“雷少宗主,明天就是除夕夜了,时间过得很快的,你再忍忍就是了,实在不行可以去找点别的事情干。”
雷惊天坐起来回应:“谁说我没找,我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就帮一个老叔抓猪了,你看,这一脚泥就是证据。”
白羽瞅了一眼他脚上的泥,无话可说。
刚巧,铎文做完日课回房,他自然是听见了雷惊天的抱怨,便安抚道:“雷少宗主稍安勿躁,等过完了初五,铎文就同人皇再提离开之事。”
也没别的办法了,雷惊天应了一声后,重重地躺回软榻上。
天孚城设有皇城镇妖司,请了各地十分有本事的仙师坐镇,城中又有大阵封锁,是以天孚城方圆数百里没有妖物出没,锁妖大阵对妖族的禁锢实在太大,白羽和金梦寻常时候并不出门乱逛。
初五这天在铎文的再三请辞之下,人皇终于松口放他们一行人离开。
铎文回来就告知了众人这个好消息,叮嘱雷惊天回去通知玄雷剑宗其他人收整行囊,立刻出发。
雷惊天走后,白羽和牡丹回房收拾衣物,牡丹看她一直不说话,便问道:“你怎么了?”
“牡丹姐姐,天孚城春年这几日锁妖大阵加强了,我明显能感觉禁锢变得限制更多,本来还忧心是自己的错觉,问了金梦后,他说他也感觉到了。”白羽看着牡丹在往包裹里塞衣服,她低声道:“我是担心我们能进不能出,最后会拖累了大家。”
听她这样说,牡丹撂下手里的衣物,坐到她身边,宽慰道:“小鹤,你别太担心,我这几日上街特意考察过了,那锁妖大阵听着厉害,但是你们并没有实际的妖族特征,只要不暴露原形、不使用妖力,和寻常人没有分别,所以放心就是。”
“但愿能平安走出天孚城。”白羽感叹。
两边人都收拾好后,约定在东城门花灯场地碰面,因天孚城百姓仰慕圣僧风采已久,突闻圣僧将要远行,特来相送。所以白羽和铎文等人来到花灯场地后瞧见的就是人山人海的场面。
花灯长道两侧是民楼,有茶馆、有酒楼、也有空中长廊,好些百姓为了看得更清楚,特意上了两侧的民楼上倚栏而望,长道两边也挤满了人,都在欢呼着铎文的“圣僧”名号。
等到看见玄雷剑宗一行人的那一刻,变故陡生。
沿街的一家酒楼拔地而起,有个小儿从三楼阁楼上掉下来,地面上都是因新春而摆放的各色花灯,花灯内部都是长短粗细不一的竹条,这要是直接摔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离酒楼还有一节距离,白羽正准备飞过去接住小孩儿时,比她更快的是一根通体金色的藤条,那藤条如飞练一般甩出去,在半空中卷住了小孩的腰,堪堪在他将要触到花灯时让他落地。
如果不是天空中突然出现的阵法符文印记将金梦卷至锁妖大阵中时,白羽都要为他救人之举而拍手称快。
关键时刻,白羽根本考虑不了那么多。
金梦被阵法卷走露出原形的那一刻,白羽就出手了。
漫天符纸在她飞身而起的那一刻,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