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赵母态度怎么样,赵父还是很满意涂夏这个未来儿媳妇的,姑娘性格好会来事儿,能降住自家这个满身尖刺的儿子。
他刚从其他科室过来,身上还穿着白大褂,一身儒雅气质,摆手说:“咱们两家这关系说‘谢谢’就太客气了,孩子没事儿就行。”他顿了顿,“我都打好招呼了,你们也别太焦心上火,要有什么事就跟聿明说。”
“好好好,麻烦您了。等夏夏出院了,找个机会我准备点酒菜,您到我家里喝点,一是感谢,二是聊聊俩孩子的事儿。”
赵父笑呵呵地点头:“行,小涂上次就夸您做菜好吃,我也借孩子们的光去蹭顿饭。”
涂爸说:“说啥蹭饭啊,多见外,您天天来吃都行。”
“那感情好。”赵父看着时间也不早了,科里还有一堆事要忙,接着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走了。赵聿明跟上去送他,他还悄声叮嘱说好好表现。
涂夏禁食禁水不能吃一点东西,她以前总觉得医院餐厅的病号饭色香味全无,而现在她只想问收回这句话迟不迟。她爸妈躲出去了,只剩下赵聿明在这里,他一上午喝了好几杯水,估计饿的够呛。
“你去外面吃点饭吧。”涂夏忧心忡忡地说。
“我不饿。”
“你肚子叫的我都听见了。”
“……”赵聿明面不改色:“你听错了,明明是你的肚子在叫。”
涂夏呵呵一笑:“你以为我耳聋吗?频率都不一样。”
赵聿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十二点半,他想等涂爸涂妈来了再走,毕竟药没输完这里离不开人。
涂夏捧着水杯润了润干涸的嘴皮,目光钉在赵聿明脸上。他两天没休息了,家里医院两边跑,各种操心,她决定以后对他好一点。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个外卖。”
“不用,外卖不干净。”赵聿明抬眸看她,教育的话欲言又止,她这次生病自己也有责任,要是他能及时劝说就不至于这样。
涂夏知道他想表达什么,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心虚道:“那等我爸妈回来你再去吃饭,不过晚上你回家住吧,好好睡一觉,再说后天不是要开学了嘛,调整好状态。”
赵聿明不假思索地说:“我明天再回家补觉也一样,我虽然年龄过三十了,但身体还是很年轻的,这点你也清楚。”
“……”我清楚你个大头鬼啊。
“随你吧。”涂夏蹙眉,“你去找护士多要一床被子,吃完饭就在外面沙发上补补觉。”这间病房是个套房,进门左手边是客厅,沙发电视一件不少。右手边是厨房,可以在里面做饭,但住院呢,谁有那个心情。独立卫浴在里面,可惜她不能体验一下VIP病房的淋浴间。
赵聿明“嗯”一声,起身出去了。
涂爸涂妈从外面回来刚好和他错过,涂爸手里提着一个打包袋,上面是家面馆的logo,涂妈见病房里只有涂夏自己在,问:“小赵呢?”
“去护士站了。”
“啊?我们刚从护士站路过,没见人啊?”
“那可能跟着护士去拿被子了。”
“这样啊。”涂妈顿了几秒,边解羽绒服的按扣边说,“一会儿让小赵回去吧,这孩子都熬两天了,再铁打的人也遭不住啊。”
涂夏烦躁地哎呀了一声。
涂妈神色紧张地问:“咋了姑娘,手背疼啊?”
“不是。”涂夏说,“就你刚才说的事儿,我跟他说了,但他不听我的。”
“你再劝劝。”
“没用,你跟我爸回去吧,等明天再来替他。”涂夏建议道。
涂妈说:“这哪行啊?”
涂夏说:“没事儿,我检查都做完了,没什么要忙的了,有沙发有折叠床他哪里都能睡。”她又想起赵聿明刚才说的那些话,哼声笑笑,“别看他三十好几,人经常健身身体好着呢。”
“你俩就活冤家。”涂妈撇嘴。
“那没办法,我说这命运啊……”
赵聿明推门进来,面面相觑的瞬间,涂夏心虚噤声。
涂爸招呼他说:“小赵,我给你带了面,你赶紧吃,一会儿坨了。”
“好。”赵聿明笑了笑,“谢谢叔叔。”
“客气什么,你帮我们照顾夏夏,该我们谢谢你。”
赵聿明说:“照顾夏夏是我应该做的,毕竟她是我女朋友。”
涂爸尴尬地笑笑,他挠了挠头顶找话道:“那什么你赶紧吃,我看药输完了,我去喊护士拔针。”
“嗯。”
那碗面实在香,刚打开盖子,一股鲜甜的味道钻进涂夏的鼻腔,她眼巴巴地看他挑起裹满汤汁的面条往嘴里送。
残忍,实在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