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涂夏开始腹痛不止,刚听在急诊上班的朋友发完牢骚,自己就中招,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改道去医院时,涂夏蜷坐在后座,时不时发出疼痛难忍的呻吟。赵聿明心里急的不行,可脸上还要装作镇定,大概是老天爷嫌他们日子舒坦故意添堵,一连几个路口都是红灯。
节假日出来玩的人多,全堵在路上,好不容易亮了绿灯,前面的人又磨磨蹭蹭地不动地方。按平常赵聿明都拿车喇叭当摆设,可今天他不停地鸣笛催促。
前面的车主被催恼了,降下车窗大声地骂他:“催什么催,赶着去投胎啊!都堵着呢,你急你飞过去。”
赵聿明整个人都紧绷着,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辩这些的时候,回头看一眼涂夏,她面色煞白,嘴唇疼得直哆嗦。他颤抖着手查看导航,页面加载时眼睛胡乱往车窗外一瞥,注意到非机动车道上骑电动车的人忽然停下来戴头盔。
犹如抓住救星一般,他降下车窗问那人:“前面是有交警吗?”
对方愣了两秒,目不转睛盯着他看,估计心里以为他喝酒了要躲酒驾,犹犹豫豫地说了声:“有。”
赵聿明听到想要的答案,立马下车,他不顾车流,朝交警跑去。交警看见赵聿明横穿马路,急忙伸出手指挥路过的车辆,刚想要开口教育,却听他说:“同志,我女朋友肚子疼得厉害,人已经站不住了。”
交警立马反应过来,问:“现在要去医院是吧。”
“对。”赵聿明说,“她现在在车里。”
三两句话把具体情况交代清楚,交警在前面开路,赵聿明开车在后面跟着,赶到医院急诊中心时,仅用了平常一半的时间不到。
赵聿明拉开车门,打横抱起涂夏,背身顶开急诊科厚重的棉帘。分诊台的护士注意到他们后立刻推来平车,问:“什么情况?”
“急性腹痛。”赵聿明答。
护士听到专业回答,立刻抬头看他:“带身份证了吗?”
“带了。”
“先登记一下吧。”
护士先给涂夏测了下血压,又问清具体情况。得,又一个过年大吃大喝把自己吃进医院的。
“跟我过来吧。”
他们被带到监护室里,医生护士围上来,一问一答,怎料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声:“你咋来了?”
涂夏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在看清对方是谁后,不悦地反问:“我怎么不能来,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
“sorrysorry,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忘记你也是人,你也会生病了。”
“……”
值班医生看她俩有来有往的,别提多无语,这还是疼得轻。医生问:“你俩认识?”
“认识。”陈乐怡说,“我大学同学,也是咱医院的同事。”
“……”
陈乐怡见医生叹气,忙说:“您赶紧救救,要不影响医院名声。”
医生不理她,转头看向赵聿明,说:“先做检查。”
赵聿明点头:“好。”
医生把检查单开好,陈乐怡自告奋勇地给涂夏扎针抽血,还让赵聿明先带她去做检查,自己帮忙去送血样。
涂夏侧躺在平车上,抽血的胳膊蜷起,中间夹着一根棉签。她咬着嘴唇不想喊疼,赵聿明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短短十几分钟就出了一身的汗。
等输上液,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又开玩笑说他可以帮忙向她护士长求求情,多请一些假出来。
涂夏扯着嘴皮笑了一下:“谢谢您救我的命。”
“不客气。”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涂夏终于躺在了病床上,单人病房没有了,她住的是双人间,不过隔壁病床也是个女生。
涂夏那时模模糊糊快睡着了,却还是清楚地听见女生说了句“烦死了”,陪床的大约是她男朋友,两个人年纪都不大,烦躁地说:“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你们能不能轻一点。”
医生护士讲话的声音都很轻,听到这句埋怨瞬间噤声,医生冲赵聿明招招手,让他跟自己去外面聊。办住院手续的时候陈乐怡是跟着的,她专门说了下涂夏和她的关系以及身份。
一切忙完,赵聿明趁着手机灯筒的光回到涂夏身边,她睡着了,呼吸还算平稳,弯腰在她额头蜻蜓点水般亲吻一下,默道:“睡吧。”
涂夏手背上还输着液,他不敢掉以轻心,搬了个凳子在病床边坐下。床头的照明灯开着,方便看清瓶子里还剩下多少药,直到后半夜才得空休息,
第二天早上,赵聿明给涂夏父母打了个电话,没说过程只说了结果,涂妈不等电话挂断就要往医院赶,还是涂爸提醒说要准备点住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