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的咳嗽就是一顿,殷归鹤淡淡看来。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媚色,可眼中却闪过几分乖戾。
“哟,不当缩头乌龟了?哈,你拜师的诚意就这点?给小爷打牙祭呢?”
黎拂雪有点懵。
殷归鹤脸上染开病态的红,他懒懒倚靠树边,月光洒落他一身。
他笑了,小虎牙尖尖的:“这次,我可不要你那破烂鱼鳞了,别人稀罕,小爷我可瞧不上,黎大小姐,你能不能有点诚意啊?”
黎拂雪早就忍他这句“破烂鱼鳞”很久了!
“好说,你不喜欢,那你还我。你先教我净化的法诀,拜师礼我下次给你更好的便是。”她忍,大丈夫能屈能伸。
殷归鹤收了笑,挺着一身铁骨,堪堪睥睨她。
月色下,他顶着一张冰雪花貌,冷清清开了口。
“是独独给我一个,还是什么郝师弟,好师弟之类的都有?”
凉风习习,还能听到郝一鸣他们的说话声,胡霖娇似是要带他们回去,此时正隐隐呼唤她名字。
黎拂雪不禁回头看去。
殷归鹤眸光一沉。
“喂,你既然要拜我为师,又怎可分心?黎拂雪,你也太没规矩了吧,成何体统?”
少年郎身上的酒气侵袭而来,黎拂雪眼睛都圆了,连忙扭头,欢天喜地压根没发现陡然拉近的距离:“你同意了?殷归鹤?”
殷归鹤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喜不自胜的少女,耳畔又响起不合时宜的心跳声。
他面色古怪,见鬼了一样,一把推开了她。
“小爷我只是喝酒喝糊涂了,又不是傻的!我哪里同意了!我只是给你追我,看我能不能回心转意的机会。真是,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好脸色给多了是吗?”
殷归鹤走得飞快,逃之夭夭般:“明日在此会面,若是敢睡懒觉,你可别想从我这里再讨得半点好。”
黎拂雪心中一喜,毫不计较,甚至有意激他,御剑追去。
她陡然凑近少年耳旁,清亮嗓音绵延,吹得他鬓发拂动,带着浓浓的戏谑。
“可是我追到你了哎,你是不是得当我半个师父?”
殷归鹤浑身就是一个激灵。
“黎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