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个最显而易见的选择,强硬命她直接嫁给这位恩人将军,勉强成就一番“佳话”。
想到这,裴珠心里不由好笑,那可不是报恩,倒是结仇了。
但见这人即便同处一室,也只侧身坐在离她最远的角落,目光更是从未乱瞟,言谈间也丝毫不见轻佻,显然是个守礼君子。
不肯通报名姓,想必也是为避男女之嫌。
裴珠不愿为难他,就神色轻松理了理斗篷一角,望向别处,假作不曾出口发问。
谁料那面具将军稍作偏头,似乎正眺向她,目中幽沉映辉,不知想到了什么,只停了一停,才道。
“在下姓奚。”
他竟折衷只答了姓。
裴珠弯了唇角,“可是溪水之溪?”
他摇首,“是无水之奚。”
既他坦然答了,裴珠自不会扭捏,只大方道谢。
“我是京中威远伯府裴家长房之女,奚将军今日救我之恩,我与家中亲长必不敢忘,来日定有重谢!”
他只疏离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真是将云淡风轻高人姿态贯彻到底啊……
裴珠在心底啧啧感慨。
只是,她这轻松心绪未能持续多久,很快又迎来一桩新的难事——
简言之,她得去净房更衣如厕。
以眼下这不良于行的姿态……
白日里对付匪徒扯的谎,竟然这么快就应验……
老天何必这样整她!
裴珠心如死灰长叹。
人生可能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落落……
她出门倒霉被劫持,又不幸落崖摔伤,再得一个人杵着伤腿雪日出门,解决生理问题……
可是,总不能请奚将军帮忙……
别说是在古代,哪怕还在现代,她也不好意思请个陌生男人扶自己去洗手间呀!
裴珠脑中胡思乱想了一通,最终只得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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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拳,心中呐喊口号,激情给自己打气——“裴小葵你可以的!”
当务之急,是先要下床。
她尝试动了动左腿,慢腾腾挪到了榻沿,才稍一用力,又痛得“嘶”地出声。
这伤肿的脚踝根本没法落地。
裴珠生性不爱服输,忍痛环顾四周,却不期然撞上奚将军那不知何时投来的目光。
——可他旋即转开,仿佛只是无意一瞥。
也许是她的叫痛声太大,惊动了他吧。
这倒令裴珠灵光一闪,视线落到了他身侧竖立的那柄长剑上。
这剑长约三尺有余,墨色剑鞘看起来质料十分坚厚。
她打好腹稿,委婉开口,“不知……能否借将军长剑一用?”
……
不久,那道玄色身影便至塌边,立于她面前,遮蔽了大半篝火辉光。
如同先前递来烤鱼时那般,他默不作声调转手中长剑方向,将剑柄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