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章
    林尽愁面目严肃地抬眼朝左上角看,似乎正仔细回忆徐行的面孔。

    “……”余畅没有研究混血长相的计划,也不关心徐行究竟是哪国人,她鬼使神差地望了一眼陪着两人的小女孩,后者好像没太听懂,脸上显出和林尽愁相似的幽思模样。

    “总之我是觉得,你和他保持距离比较好,”余畅捋了捋自己的蓝色短发,刻意放缓语速,“你们今天出去,他有和你说什么吗?”

    “没什么特别的。”

    林尽愁摇摇头:“我能感觉到他很奇怪,但截止刚才,他没有做过什么带着恶意的事情,不如说正相反,比如今天他是为了救别人才受伤的。”

    “在大家都很害怕的情况下,能和一个相对冷静并且善良的人合作是件好事,不过你说得没有错,我会注意他。”

    也只好如此。余畅没有反驳,她看林尽愁弯着食指勾起外套底的线头玩,花了点时间措辞:

    “关于这个地方,你觉得可怕吗?”

    “嗯?”

    “你也很冷静,站在没人的前台给前台工作人员打电话这种事我肯定不敢干的,我想其他人也一样。你好像对电话能打通很有把握。”

    “我不是要揣测你,”余畅语气郑重,“你人很好,行事果断又有勇气,当你处在我们的群体里,大多数人都会不由自主把你当主心骨。”

    “所以我才好奇,你不害怕吗?或者担心回不去?不到两天已经死了好些人了。”

    害怕?害怕自然是有的。

    从公交车上醒来开始,所见所闻都越来越超出认知范围,更别提林尽愁还丢失了来到这里之前的记忆,假如什么感觉都没有,她自己都要怀疑自己不是正常人。

    可恐惧又仿佛同内心隔着层透明的膜,正如含糊不清的记忆,悬挂在一箭之遥却也相去万里。

    没有实感。

    “我当时决定拨前台的电话,”林尽愁闷声道,“是因为我在房间里打过。”

    “我是想问前台,他们的安保人员为什么会抓走客人……”讲着讲着不由得感到荒唐,她抬手蹭了蹭鼻尖。

    “……那前台怎么说?”

    “只说了和温馨提示差不多的套话。”

    “这样……”余畅用手撑着膝盖。她想追问出自己原本希望探寻的答案,可看见林尽愁低垂的眼帘,再问些有的没的就不近人情了。

    “马上能找到回去的路就好了,”余畅慢慢地说,“先不说房费的问题,宾馆也不包午餐,不管怎样都得出门啊。”

    她谈起自己带着小朋友于正午时刻下到二楼,遗憾地发现餐厅果然没开门。不过早晨损坏的围墙已修复如初,甚至看不出事故的痕迹。

    还有个人也来察看餐厅的情况,余畅说,那是个戴眼镜的男人,看着挺眼熟。

    “说起来,他绕到餐厅后面去了,那边有条没窗户的过道,太黑了,我没带手机,就没进去。”

    戴眼镜的,徐行的室友吗?

    “当时餐厅的墙被砸坏,能从墙洞看到后面还有走廊和房间,房间里有扫帚拖把……应该是杂物间吧。”林尽愁回忆道。

    为什么去那里呢?

    “可能吧,”余畅对此并无兴趣,“白天和晚上一样黑,我是不想往里走。”

    三楼和四楼只差一层,走楼梯比等电梯还快。林尽愁刚步入楼梯间,“哒哒”脚步声自上方下降,抬眼一瞧,踩着台阶下楼的正是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他神色冷淡,目不斜视地与林尽愁擦肩而过,朝二楼继续下行。遇到不熟的人自然不会分出注意力,但男人的表现有些古怪。

    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般规矩地直视前方,每次挥臂的幅度都精确而刻板,他似乎没发觉林尽愁的存在,假若她没有往扶手靠半步,两个人的肩膀会狠狠相撞。

    什么情况?

    林尽愁贴着扶手栏杆俯视男人的身影,他到达二楼就拐进防火门。余畅曾提及这人去过二楼……不过独自跟上去未免太不顾安危。

    “欸?”

    细小的人声伴随轻微的杂音,徐行从上方的楼梯探出脑袋,惊讶地望着林尽愁。

    “你……”又朝空空的二楼看了看,徐行走下来,“你要回房间吗?”

    “你是要去追和你住在一起的人吗?戴眼镜的那位?”林尽愁在原地没动。

    “嗯,你看到他了啊。”

    徐行端着自己缠绕纱布的半截手臂:“他有点怪怪的,进门就问我想不想一直留下,还说仔细考虑后发现这里比原先的生活好的多,也找到了可以免费留住的方法。”

    “我没回答他,他就自顾自出了房间。这么异常让人很难忽视,况且十一点半过后保安会查房,我担心他回来太晚……他是下到二楼了吗?”他最后问。

    林尽愁“嗯”了声表示回答,又说:“你要是去追他的话,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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