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洵言微顿半响:“公主何必如此匆忙?”
“不能再等了,敌暗我明,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必须在那些人前面。”
“明白,臣这就安排。”顾洵言应声道,“待送走公主,臣立马带人查封令国公府。”
沈荜点头,事已至此,回头无岸,那群躲在暗处的人,她要将其一网打尽。
……
一夜之间,皇城失火,长公主葬身火海的消息传遍整个上都。
臣民瞠目结舌,怎么也不敢相信事发如此突然,毫无征兆。
当然,这般光怪陆离的事,自然少不了一片流言沸沸,添油加醋。
有人说,公主自小身弱,是暴毙而亡,失火不过是偶然。
可又有人说,昨夜看见一团天火降临,就是往皇宫那个方向去的,这是天降警示,惩罚沈荜牝鸡司旦,天道不容她,沈荜死得其所,应当大快人心才是。
更有人传得离谱,说沈荜死于非命,是被奸人戕害,这个“奸人”意指不明,但大多数人猜测是当朝太傅宁弈,因为他原本就是罪臣宁策吾之子,匍匐耻辱侍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报杀父之仇。
但有人对此明显提出质疑,原因是宁弈早已发兵西北,哪里抽得出空来杀人放火。
于是又有人传,据说今晨他命人送了一碗汤药进入长宁宫,说不定就是先毒死公主,再命人毁尸灭迹也不无可能。
……
众说纷纭,讳探秘闻,甚至将无凭无据的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相就该如此。
但所谓真相,不过是众多视角下拼凑的片羽一粟罢了,人们更愿意相信的,还是自己想看到的。
没人说得清,到底什么是真的。
这样的消息一大早就传到布日古德耳中,他一时震惊,捶着桌子起身去寻宁策吾,一想到自己可能被他摆了一道,他就恨不得将此人大卸八块。
对他来说,沈荜一死,那么他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前功尽弃,心中如何畅快。
“宁策吾,你给我出来!”
他提着弯刀气冲冲在屋外喊着:“这就是你的投名状?敢算计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大王子还是冷静些好……”宁策吾走出来,嘴角上扬,不紧不慢道,“老夫奉可汗之令劝你回厥然,可王子如何也不肯,事到如今,早已不是你我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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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王子如何能责怪老夫。”
“听老夫一句劝,王子还是安心回去罢。”
布日古德气极败坏道:“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沈荜如何会死?”
“她早该死了!”
宁策吾压低怒意,咬牙切齿般道,“当初本就和大王子议定,你与齐悦公主和亲,我趁势夺取上都,可后来呢?你竟借她两万精兵攻回上都,害我与可汗将近二十年的筹谋功亏一篑。”
“大王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宁策吾心中同样有怨,就在今年先皇沈筠寿诞之前,厥然大军举上下之力,又有宁策吾在齐悦中断北府军粮草器械补给,好不容易在边境撕开口子,略占上风,原本计划布日古德在寿诞宴上提出议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