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颠簸摇晃,方才只顾着脱身,沈玉芜现在想起当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忽觉的有点不自在,加上二人在如此狭窄的空间内独处,更加难掩那一抹尴尬,一时间竟相顾无言。
顾洵言递给沈玉芜一个小瓷瓶道:“郡主,先处理一下伤口罢。”
若不是他提醒,沈玉芜都快忘记自己膝盖还在流血,她欣然抬手接过,不料“嘶”了一声,原来是因方才摔倒时,手臂直接抻在台阶上,磕青紫了。
“我手臂抬得吃力,应该是方才伤到了,不如顾大人替我上一下药?”
沈玉芜一脸无辜,扑闪的睫毛衬得她的眼睛明亮清澈,若不是表情那么认真,没有带任何撩拨,顾洵言都要回一句:成何体统。
但他依旧耐心解释道:“郡主是尚未出阁的女子,顾某人这样做有损郡主闺誉,不合规矩。”
沈玉芜愣了一会,琢磨了一会儿他说的这句话,也是也是,上都不比琼州民风开放,她这样说在他们眼里怎么讲来着,对,不知羞耻,有辱斯文!
她也不多计较,拿起药膏,忍着臂膀的疼,一把掀开裙摆就要上药,那手脚之快,看起来哪像手臂受伤的,等不及顾洵言转过身去,白白的小腿就已经在他眼前显现。
“你......”
“什么?”
“......下次在男子面前......时,”顾洵言略过“撩衣服”三字,有些局促道,“提早说一声才好。”
沈玉芜觉得他规矩实在是太多,不就是擦个药,至于这般大惊小怪?
“好——”她拖长声音,将裙摆放下去,装模做样道,“顾大人,小女子要开始上药了,烦请你转过身去可好?”
顾洵言移开眼,面对马车壁面,直到沈玉芜说好后才转过身。
沈玉芜没注意到他耳尖的一抹透红,想起刚才府外的场景,问道:“你家为何是你伯父管着你,你爹呢?”
“家父早年间辞官去了长玉观修道,故将五岁的我托付伯父照料。”
“五岁,那也太小了罢。不过,我从小也很少见到我父王,他和你爹一样,去寻自己的道了,游山玩水,好不快活。”沈玉芜能感同身受那种父亲久久不能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愁闷,她眨眼间又问,“那你母亲呢?”
顾洵言道:“母亲身子骨差,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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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病在床。”
沈玉芜心里划过一阵怅然,那看来,他比自己更惨些,父王虽不陪在自己身边,至少还有母妃和她亲密相伴,眼前这个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难怪你在你伯父面前如此乖巧听话,想必他对你的照应不会少。”
沈玉芜两指掐着下巴,开始皱眉反思刚刚对那老头说的话确实有些严重。
顾洵言不答,那表情似乎在说:若真乖巧听话,也不会忤逆长辈跑出来。
“那你可有兄弟姐妹相伴?你大伯自己的孩子呢?”
顾洵言见沈玉芜一本正经地盘问,像是查问户籍一样,将他家里几口人,又是什么情况刨根问底,这样简单的问题,就算三岁小孩也能说出家中有几口人,又是何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