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的诚意也不过如此。”布日古德连连咂声,“我说此番怎么这么好说话,原来还是想毁约啊。”
“为举国靖安升平,还是为一人血流成河,孰轻孰重,大王子难道没有考量?”
两人双目直视,互不相让,凝滞的气氛不由得任何人撕开口子,不禁让周围人寒毛竖立。
显而易见,齐悦的意思是,若是厥然同意开关市就可换取厥然不再饿殍遍野,但他们就需要放弃公主下嫁之事;反之,则两国开战,民生艰难,厥然一点也不能捞到好处。
可站在布日古德的立场,婚盟和通关,他都要。
“不必考量,也无需商量,当初这约定,可是你们长公主亲自定下的。”
布日古德阴森的脸庞上透着淡淡的笑意,他这是就事论事。
左衡气道:“果真是贪得无厌的蛮子!”
“诸位再好好考虑一下罢!”
丢下这句话后,布日古德就大咧咧地往外走,他的使臣同样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一名小吏与布日古德一行人擦肩而过,脚步生风,手拿一份急报捏出了折痕。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
蒋迁一看是自己的部下,喝止道:“慌慌张张,成什么体统,有什么天大的事,容得了你在一众堂官面前喧哗!”
那小吏急得快死了,鬓角还淌着汗,喘着气道道:“蒋尚书恕罪!小人冲撞了各位大人确实该死,但实在是事关重大,小人不敢怠慢。”
说完,他又歇下阵来,哆哆嗦嗦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蒋迁道:“这有一份八百里加急军报需要立刻呈上。”
“说是两日前厥然率军突袭北府军营,斩了三名大将,还在边境驻扎了十万大军!”
诸位官员一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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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蒋迁瞪大眼睛,吹起胡子道:“他们竟敢!背信弃义之徒,人都还没滚回厥然呢!”
“哼!我就说不能给这些蛮人利好,宁钦正你且看看,他们现在是如何对待我齐悦的。”
宁弈却沉思不语,他觉得,这不像布日古德的手笔,否则他何必大费周章坐下来谈这一番,何况前段时日厥然在边境的动作他不是不知道,那威势明摆着是冲着逼迫沈荜去的,却不敢随意动静。
看来,厥然的内部势力依旧分崩离析,布日古德未必是能真正做主之人,不然怎么可能还没等他安全离开齐悦,就在边境闹出这么大的事,这不是置他们这些来使于死地吗?
左衡却担心,这仗真打起来,齐悦怕是也招架不住。
“当下北府军群龙无首,他们袭击得太突然,我们这后备都来不及运转,如何能打赢这一仗啊!”
蒋迁手一甩,腿一蹬,一副一了百了的架势道:“要我说,合该应了他们,让长公主去和亲!”
然而,正当一群人呼天抢地之时,一阵有力的穿透之言传来——
“如此自乱阵脚,不知道的还以为,厥然已经攻到了上都,齐悦要亡国了呢!”
王远之迈着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