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一年多以前罢,宁策吾的人千里迢迢从疆北一路追杀他至图兰,他只能投靠我,恰巧我也正需要他。”
“那年古宛和厥然的一个部落联合起来,在北境左右夹击势不可挡,两方兵力总和不下二十万,古宛借着澜河形成天然防守,又有大量火药助攻,也就是这时,宁弈来了,他观天象看舆图,最后想出一个办法:叫我把军中五分之一饲马的草料丢进澜河,一夜过后定能结冰成道,既能阻止古宛用兵,又能中断他们向战场源源不断地输送火药,当时我还只当他是个纸上谈兵的书生,这一匹战马要吃的草与一个士兵要吃的粮同样重要,哪里能随便糟蹋。后来他以项上人头做担保,立了军令状,我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就按照他说的下令。果然,第二日河面上就结出坚厚的冰床,后来,他率领大军投入古厥合兵的主战场厮杀,我从冰道上越过杀进古宛,断了他们后备运输,抢了他们的火药,这才赢了那一战。”
说起来,王远之脸上依旧泛着英气和对宁弈的赞赏,也就在那一次,宁弈“狐玉军师”的名号响亮打出,他的军事天赋也显露军中。
那一战,他在正前方稳重求进,指挥若定,王远之在侧后方神兵天降,措手不及,两相配合打得敌人落花流水。
王远之授他为手下最重要、特殊的“将兵长史”,有统帅营兵、调度驻军之权,倒也无可厚非,无人不服。
沈荜侧着身子听着也听得入神:“原来是这样。”
“可古宛哪里来的那么多火药?”
女孩同样捕捉到一丝不对劲,火药按理说说还是中原大地最先使用,毕竟这里盛产硝石、硫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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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木炭之原材料。
“当时我也很奇怪,但情况危急,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沈荜微闪眸眼,听王远之继续说着……
“再后来,我问他入军是想封侯拜将还是勒石燕然,他先是没回答。我以为按照他那样的身份和气节应当是后者,结果他想了想说,他想要的还有前者。”
“我有点吃惊,但也觉得这是好事,反而因为他明确说了他想要的我才敢放心用他,毕竟各取所需的合作才会长久,我就与他立下约定,只要他忠心效力北府军,日后我定让他坐上自己想要的位置。”
“他也确实有真本事,后来望乡谷突围也是他筹划的,自从有了他这个军师,北府军可谓是如鱼得水;只是没想到还没用上这些军功,他就被你抢先一步重重任用,也稀的他是个文韬武略的人物。”
沈荜舒眉一笑:“说起来,当初我在望乡关见到的人不是你而是他时,就被吓了好大一跳。”
王远之挑眉逗笑道:“你是不知,当初他看了你递给我的信,我还是头一遭看见他那张冷脸有点情绪,若非实在走不开,他能飞一般地赶回上都,后来啊,我才想明白,他被他爹堵了入朝为官的路,也只能铤而走险从军中谋求显赫,战场上刀剑无眼,这一切为的还能有谁?”
沈荜听言垂眸,明白王远之话中有话,她也不是个傻子,从前她少不更事,总把宁弈当朋友、玩伴和一个“棋”逢的对手,可上次他那一吻,以及这么久来的点点滴滴无不昭示着他对她的不同。
“芝姐儿,你知道的,他要的我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