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翠接过后便退下了。
王远之问:“都安排好了?”
她问的是宁弈跟着歌舒涵去四方馆给越支国君歌舒阕去信的事。
“嗯。”宁弈略低的嗓音回应,“我已顺道将母亲接出宫去,她在宫中终归不大方便自在,幸好近来她和越支的人熟悉了不少,也能拜托他们有所照应。”
宁弈是一刻也没有耽误,他接走甄莲后,跟着歌舒涵一起马不停蹄出宫将信写好,甚至还让谢影把装有鲛人泪的药瓶拿来给殷段确认了一番,的确是“寒魄之毒”,临走前又将甄莲送回宁府。
歌舒涵主动承诺这几日会帮着宁弈多多照顾甄莲,反正他去宁府比从皇宫来回跑近得多,自然也不厌其烦。
王远之现在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点点头道:“我是真没想到甄夫人居然是越支的公主。”
宁弈道:“我也不曾。”
男人面上的疲色不减,他这段时日只怕除了卧病受伤那几日,就一直没有睡过安稳觉,毕竟发生了太多事。
从开朝伊始,厥然开关市的担子积压在他肩上,尚能游刃有余地对付;之后接待厥然外使,得知沈荜和厥然大王子之间还有一条婚盟作约定,那一刻他的脑子内有些空白和茫然;再到后来,于兽苑受伤醒来,歌舒涵探望他认出甄碧的真实身份,一切就这么如梦似幻般发生,直到此时此刻,得知沈荜中毒,都好像还在梦中一般,每一件事还没来得及缓冲,就又把人推着往前走,一刻也无法停息。
王远之想到:“对了,你的伤还好吗?”
“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宁弈道。
还得亏歌舒涵前几天带各种巫医给他熬药进补,还花费了不少功夫进行膳食调理。
王远之一时欲言又止。
宁弈看穿他道:“王将军但说无妨。”
“早些没来得及问,你既然有了另一层身份,那以后,可是要回越支去?”
“还有,你若真要为阿荜种蛊......五年,只有五年,五年后你怎么办?若是让阿荜知道真相后,你要她怎么办?”
王远之甚至是带着忧惧的目光望向他,只因其中关系太过复杂曲折,不管是宁弈还是沈荜,现在都成了身不由己之人,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由着他们的本心。
宁弈是越支皇室,沈荜是齐悦公主,沈荜若是要活,宁弈就得死,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两个家国,是两个人的生死。
这个问题一时间叫人难以作答,王远之作为一个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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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都觉得为难。
宁弈道:“那就请王将军莫要将实情告诉公主殿下,如此便好。”
“你想一直瞒着她?”王远之皱着眉头,不忍说下去,“就算我们所有人替你搭好台子瞒下了,可五年后呢?若你……若你真的走了,她还是会知道真相,你叫她该有多伤心!又叫甄夫人该有多伤心!”
宁弈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贴在前侧,略加思索道:“待公主毒解后,若是母亲病情稍加稳定,我就带她去越支安顿,那里毕竟有她的至亲,到了晚年也不至于太寂寞;于我个人而言,往后的日子,虽不能够再贪恋什么,但我还是想回到齐悦,尽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