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
严子琛制止道,好歹她也是大家闺秀,这么多人来来往往,多少对她的声誉不好。
“哥,他这般嚣张,你替他凶我干什么。”
严子琛不知该说他这个妹妹勇敢无畏,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可转念一想,严本卿也曾说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哎,真不愧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你一人在上都。”严子琛叹言道。
这时,顾洵言应声道:“尹璋兄若是不介意,我在京中可多加照拂婉兮妹妹一二。”
顾洵言与严子琛难得交好,再加上他是侯府独子,少有手足之情,自然也把愿意严婉兮当成自己妹妹。
“多谢墨盛。”严子琛合手作揖,忽然想到问,“今日你怎么得空来?”
顾洵言揶揄道:“怎么,你也心虚没知会我一声?我算是看透了,有些人只是嘴上说着知己至交,这人都要走了,也不告诉我叫我送送,还是我问了邱大人才知道,你就是今日离京。”
严子琛出发的具体日子,除了沈荜、严府的人,自然就是他的上司大理寺卿邱泽知道,除此之外,他谁也没告诉。
“本想安安静静就走了,又不是做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还要夹道相送。”
顾洵言摇摇头:“你去图兰还不算什么大事吗?”
他们二人相顾不言,心知肚明严子琛这一趟意味着什么,顾洵言好歹也是查贪墨案和杀人案的主要堂官,怎么不知道如今的图兰对于齐悦来说何等重要,稍加探查便有可能搅得齐悦翻天覆地。
只怕严子琛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打算低调行事,这一去也是表明一场,他是为长公主效劳。
“那你呢?”严子琛转眼看向他问,“墨盛,你的大事是什么?”
严子琛从一开始就扑进这纷争漩涡,可顾洵言不一样,他的心思不在朝堂之上,甚至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才卷进其中,他从始至终没有表明过立场,究竟是跟着长公主中兴齐悦,还是如同那群明哲保身之人退居观望,若说前者,他从未在朝堂上表露过态度,若说是后者,长公主又不断拉拢他这样的新贵为自己效力,顾洵言很难抽身事外。
严子琛有些看不清眼前这个人。
男人半响道:“我只多说一句,为人臣者,当奉君为民,以苍生为己任,首鼠两端,自古没有好下场。”
顾洵言默声片刻,袖间捏紧的掌心松开,正准备说,被一道女声打断——
严婉兮在一旁听他们打哑谜都站累了,问:“敢问小侯爷,今日朝会可见到王将军,他是病了吗?为何约好的却不见人?”
严婉兮一直惦记着当日兽苑他们说好的约定,王远之会亲自上门来取严子琛为他整理的典籍名册。
“他不会来了。”顾洵言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