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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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然间,王远之忙出来道:“既是口头约定,那就做不得数,事关两国邦交,岂能儿戏。”

    沈昭赶紧道:“是是是,空口白牙,如何做得了数,左尚书你说是吧?”

    左衡虽百般挑剔沈荜,但历来不主张和亲安国。

    左衡道:“官有政法,民从私契。(注)无凭无据,无以为证。”

    承平侯代庞自然也想替沈荜解围:“是也!不作数!都不作数。”

    布日古德这一席狡辩之言,知道他们是想出尔反尔,淡然一笑:“本以为你们齐悦人是重义守诺之辈,没想到也是一群伪君子。”

    王远之道:“大王子见笑,本将军可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也不懂什么君子之诺,厥然若是对此有意见,大不了最后兵戎相见。”

    王远之耍起了无赖,那语气也没人能拿他如何,甚至乍然得意。

    布日古德像是早知道他们会耍这招,不急不忙地从袖间掏出一份金箔文书,举起道:“如果说本王子和长公主的承诺做不得数,那你们的先皇亲拟下旨的婚书也不作数吗?数月前,齐悦国君驾崩,又有反贼叛乱,我也是念在两国有婚约的面上,借公主一批精兵杀回上都,这也不作数吗?”

    王远之与沈昭具是一惊,原本就应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沈荜也亲口承认了她答应过和亲的要求,这件事本就是他们理亏在先,这下搬出先皇曾经递给厥然的诏书,更是

    加百口莫辩。

    王远之没想到被他摆了一道,咬牙想继续争辩道:“你......”

    “王将军!”沈荜打断她,眼神带着一丝平静看向王远之。

    王远之不甘道:“阿荜!区区厥然又有何惧,北府军世代镇守西北,为的就是保家卫国,岂能白白送你去和亲任人践踏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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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沈荜压着情绪道。

    王远之哑然。

    她说得对,现在的齐悦确实不是从前那样了,更准确来说,从沈筠重病开始,齐悦就逐渐不是那个国富兵强的齐悦了,经历了一场天灾,又经历了一场内乱,如今少君继位,臣工涣散,有心之士忧患这个国家的未来,苟且之人乐享自己的浮生一梦,民生危困,国库不足,再难支撑起将帅挥兵,勤兵极武。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她去和亲、换取休养生息的机会,换边境安宁的机会。

    沈荜又转动倔强的眸子看向布日古德,那双眼里幽幽带火道,“自然作数,若是不作数岂不是白费了大王子殿下如此精心设计。”

    布日古德道:“长痛不如短痛,我是在帮公主迈出心里那道坎,你不忍心说,那就我来替你说,反正,你迟早是我的妻子。”

    沈荜冷笑哼声,看向布日古德的双眼道:“妻子?你只不过把我当成一颗迫不及待就要摆弄的棋子才对。”

    前几日沈荜才想明白,厥然为什么要指使那两名刺客在兽苑投毒,联系布日古德的那一句再等等,她才恍然大悟,他们只怕早就知道甄莲是越支的公主,又因宁弈参杂在齐悦的身份,害怕越支和齐悦因此结盟联合,断了厥然的计划,或者合兵攻击他们。

    女孩忽觉心下憋闷,霎那间一口鲜血喷出,洒在布日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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