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舒瓘膝下的这些儿女非常孝顺,但都平庸碌碌,唯独第二位圣后留下的独子聪颖敏学,不失为一位继位大才,他也有意将其培养成治国理政的大才,如今他身体欠佳,却在此时寻到先圣后留下的孩子,不只是不是上苍赐予他的悲悯。
宁弈倏地打断他道:“贵使稍安勿躁,我知您此刻定时心切,但母亲病情尚不稳定,恐不宜波转。”
歌舒涵看了看榻上的男子抬眼,他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刚才进门后确实见大公主精神不佳,恍惚间有几分神志错乱的癫狂之兆,罢了,等了这么多年,也不急在这一时片刻。
“那我先告知圣君这个好消息,也好叫他心里有个盼头。”歌舒涵转言却对宁弈道,“你小子,前几日宫宴上大放异彩,本王可是亲眼所见,后又临危不乱和王将军制服了赤虎灵兽,当时我就在想,这般英姿飒爽,颇有当年圣君风范,没想到啊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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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叫我贵使?”歌舒涵捏了捏胡须,一本正经地道:“你该叫我外叔祖,哈哈哈哈。”
宁弈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的母亲既然是越支的公主,那么眼前这位越支国君的弟弟就是母亲的亲叔叔,那他确实该叫一声外叔祖,但除了宁策吾和甄莲,宁弈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受过长辈的庇护和关爱,血浓于水这个词在他身上体现得不多,他听了歌舒涵的话一下子没转变过来,又有些窘迫。
“哈哈哈哈哈,也罢也罢,你一时难以适应也是常理。”歌舒涵洋溢着笑脸道,“下次,我可要亲耳听你唤我一声外叔祖,真没想到皇兄的亲外孙第一个认的亲人是我,哈哈哈哈......不急不急,你先好好修养。”
哥舒翰满面慈祥,又看向捏着一绺发缕把玩的甄莲,心底亮起一抹哀意问道:
“就是不知道大公主这情况几时能够好转?她们姐妹俩在外面苦了这么多年,真叫我个做皇叔的心疼。”
宁弈答道:“徐太医说她所受创伤极大,心肝脾具虚,也许一觉醒来就已恢复如常,也许这辈子都会这般模样。”
甄莲又像个孩子般笑了笑,眯着眼睛看向宁弈,那神情好似知道说的是她,又歪着身子打了个哈欠,眼皮子耷拉下来。
沈荜见此道:“银翠,带甄夫人下去休息罢。”
银翠上前,一边安抚着甄莲,又一边扶着她的手走出去,甄莲这次却一点也没有闹脾气,乖乖地任由她牵着,只是有点依依不舍地望着宁弈。
宁弈柔声道:“母亲去罢,弈儿晚些来看你。”
这样一句话就像是定心丸般,甄莲看着她点头由银翠领了出去。
甄莲走后,哥舒翰心里放不下,想跟着去看一看,于是也辞道:“既然如此,本王也告退。”
沈荜点点头道:“贵使请便。”
俄顷,本来还因人多逼仄的殿内只剩下沈荜和宁弈二人。
两人先是沉默一阵,沈荜凑近问道:“小弈哥哥可觉得还有什么不舒服?”
宁弈道:“一点小伤而已,并无大碍,我昏迷不醒的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