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盛——”一道苍老遒劲之声在他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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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就要上朝,你去何处?”
顾洵言见了来人,不急不慢地合手鞠躬:“老师安好,学生已向崔侍郎崔大人告假,免了早朝,此刻正要去寻长公主殿下。”
这个崔侍郎正是刑部堂官,也是顾洵言的上级之一,找他审批也合理。
容道光一听,心里有了思忖:“可是贪墨案有了进展?老夫听言,昨日长公主更是将刺客伤人案交由你彻查,你可有眉目了?”
“回禀老师,确有形迹,那两名刺客学生审过,也找到些蛛丝马迹,他们正是青天教之人,学生想,这青天教或许是宁策吾留下的后手,而他蛰伏京城多年,正是以此邪.教替他做笼络钱财、蛊惑人心的勾当。”
“哼,他果真是胆肥,只怕趁着图兰大乱,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到了长公主面前,绝不可姑息养奸,必须如实禀报。”
“分内之事,就是没有老师提点,学生也会如此。”顾洵言缓声应答。
容道光欣慰的眼光地看向他,他这个门生最是沉得住气,耐得住寂寞,所谓能者多劳,贤者自持,就是说的他这样的人。
只是他也觉得这些重担全部压在他肩头,有些心疼道:“你身负粮草贪墨案、荣萃街命案、皇宫刺杀三桩大案在身,蒙恩长公主信任,不愿轻易假手于人,不若为师在刑部找几位得力副手为你分忧解难,也不能累垮了你。”
顾洵言知道他的师长一把年纪就要乞骸骨,想本本分分安享晚年,不想掺和这些麻烦事,因此也将这些事交付与他,也乐于将与他方便行事,最好是全权交由他。
“墨盛谢过老师。”
容道光点点头:“去吧,别误了贵人的时辰。”
过了前殿,通禀过宫人之后,顾洵言是由人在一方偏殿寻到沈荜,她面色有些苍白,唇色惨淡,精神十分不佳,但她既然强撑着身子面见他,顾洵言也只能秉公办事。
“微臣,拜见长公主。”
“起身罢。”沈荜轻咳一声,吩咐人给顾洵言赐座。
昨夜自她呕血过后,银翠立刻唤来了太医,因徐承泣刚给宁弈看诊,年老体迈的他,回到太医署已经是筋疲力尽,于是只能请来这位年少遍颇负盛名的姜嗣明姜太医,隔着帷幔纱帐,那太医诊脉时一直皱眉。
银翠耐不住道:“姜太医,公主如何了?”
姜嗣明思考一阵后道:“公主脉象颇为反常,似乎滑利如珠,又似凝涩有滞,下官从未见过这种脉象,敢问公主近日可有什么其他异症?”
银翠偏头皱起眉头,心急如焚,仔细回忆后道:“公主自小体弱,只是近日精神头不大好,原以为是久病如此,加之太过劳累,可细细想来,殿下比往常更加疲劳嗜睡,一日可睡上六七个时辰,且这两日明显更甚,进来咳嗽吐血也是常有的,丝帕上有时赤血刺目,有时紫暗成块。”
上次去宁府,就是因为沈荜午后睡过了头才推迟了时辰,再加上这些时日沈荜总是久睡不易醒,银翠见她宵衣旰食,若无要事也舍不得叫她,只当是太累了。
“这便有些棘手......”姜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