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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是你说了算,死人说了才算。”
布日古德眼眸深邃闪烁,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让眼前的男子明白。
“遵命。”
—
皇城之内,烛影摇红,黑漆漆的人头一个又一个地挤进偏殿暖阁,太监们手捧鲜红淋漓的银盆走出门槛。
沈荜焦心地望殿内,紧握的手心一直出汗。
“皇姐别担心,徐太医医术高超,老师一定会没事的。”
沈昭压着担心安慰着。
可沈荜还是放心不下,屋内乱作一团,火热朝天,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沈荜道。
说着,沈荜欲抬步迈上前。
“哎哎,”沈昭伸手拦住她道,“里面血流盈盈,惨不忍睹,皇姐你进去不合适。”
沈荜划开他的手臂道:“从前我在京城外诊病施粥时,一些难民支离骨碎,皮肉模糊,还有什么不合适的惨状是我没目睹过的。”
“让开!”
沈昭知道拦不住他这个皇姐,只好放她进去,三步迈作两步跟了上去。
甫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潮湿而闷热的热潮袭来,一名太监端着水盆疾步后撤差点撞上沈荜,连连欠身谢罪,但沈荜已经来不及去顾他,她越过混乱走到床前,又不好打扰正忙碌的徐承泣,于是示意宫人噤声。
只见徐承泣稳重地将白布按在宁弈胸间,瞬间浸红扔在一旁堆叠。
床上之人咬紧牙关,脖劲间青筋鼓起,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流淌直下,全身绷得僵直,但却未见他吭声。
周围人见了这伤势无一不骇然,纷纷别过头不敢直视。
沈昭见了那赤红的浓血还有皮开肉绽的场景,胃内瞬时翻江倒海,冲到门外干呕起来。
徐承泣听见这动静才偏过头注意到沈荜在一旁。
“徐太医只管救人,不必顾我。”沈荜道。
又过了好一阵,来来回回换了不下七八次水,缠敷了许多丝布,又包裹着草药扎好,徐承泣终于松了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
“血是止住了,”徐承泣叹了叹气道:“只是伤口太深,只差分毫便伤及君主之官,加之失血太多,需大补元气,臣已经尽力,接下来,要靠宁大人自己挺过去了。”
沈荜亲眼见着那一剑是如何插进宁弈胸口,现在又听徐太医这么一说,心更是慌得七上八下。
这会儿,沈昭已经整理好容颜,听见徐承泣这么一说连忙叫来他身旁的太监道:“明德,去把库房里那根百年人参找来,剪水和药或许能助老师早日复愈。”
明德道:“遵命。”
正说着,床上之人紧闭双目,唇色惨淡,脸上苍白不忍细看,又昏了过去。
“小弈哥哥!”沈荜喊道。
“公主莫急,宁大人伤势严重,昏厥实乃常数,需久日静养,能不能醒就看他的造化了。”徐承泣道。
沈荜点点头,她同样略懂医术,只是方才心切,乱了分寸。
“皇姐放心,我会派御医宿直守在殿内,我们先出去罢,让老师好好休养。”沈昭道。
沈荜清楚,与其站在这里瞎担心,倒不如想想办法如何让宁弈尽早醒来。
以及,弄清楚那个刺客为何会在宫中冒死行刺。
几人出殿门后,沈荜拖着复杂的心情望宫殿之内一望再望。
“银翠,叫刑部的人去审审那两名刺客。”沈荜唤道,她似乎想到什么,又指定道,“让顾洵言亲自去办这件事,把流雨也叫去,暗中保护那两个人,他们还不能死。”
沈昭疑惑:“为什么一定是顾卿。”
沈荜幽沉的眸子闪动:“朝中多数大臣尚在观望,旧臣老气横秋,怕是不能尽心尽力。但我总有预感,这件事一定没那么简单。”
银翠领命后转身而去。
夜入深空,一团乌云笼罩住月色,为人埋下一团阴郁的气氛。
沈荜疲惫不堪,扶着门框虚虚踏进长宁宫。
却不知早有两具略熟的面孔等候她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