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面首
    “公主殿下,您终于来了!”

    “是啊,可让奴家好等。”

    沈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退步走出宫门,仰头仔细看了门匾上鎏金的三个大字,是长宁宫没错啊。

    沈荜拔高了嗓音道:“来人!都去哪了?露珠!露珠!”

    平时沈荜身边大小事务都是银翠打理,当下银翠奉命外出,沈荜只有叫她的另一个侍女。

    露珠迈着轻盈的步伐上前道:“公主。”

    “谁放他们进来的?”沈荜有些微怒。

    “他们说是奉了公主之命让他们在此等候,我以为是殿下您的示意,这才敢放他们进来。”

    “我?”

    沈荜正纳闷,一头雾水的她看着身着花花绿绿衣裳的两位男子,正是那日诗会大赛上昴诃公主身边的两位随从,光吉次缘和尘光支瑞。

    光吉次缘上前,沉稳开口:“哦,怪我们没说清楚,这此公主非彼公主,是昴诃公主让我们来的。”

    尘光支瑞附和道:“是是是,公主说,今夜殿下寂寥愁闷,让我们来陪着殿下解闷儿。”

    沈荜扶了扶额头,全然没想到这个昴诃能给她找出这么一个事,这个古宛公主倒是会献殷勤,趁着宁弈重病在卧,送上这么两位俊俏风流的美男子上来。

    想必是因那夜沈荜没有答应昴诃公主的请求,继而对宁弈痴心不改,这才变着法地软磨硬泡,还使上了美男计。

    虽说她沈荜贵为齐悦一国尊贵的长公主,养几个面首也不足为奇,同样,昴诃生长于以女子为天的古宛国更是这么觉得,要不然也不会想出这么个法子。

    但沈荜对这些不感兴趣,她一直以来克制己身,从来不拈花惹草,更别提养面首这种事了。

    沈荜有一丝不自在道:“你们回去吧,公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不合规矩。”

    听此,两个大男人杵在原地面面相觑。

    尘光支瑞压着嗓音,忽然间“扑棱”一下摔倒在地,抱住沈荜的大腿哭哭啼啼道:“哎呀,殿下,你可千万不能就这样让我们回去啊,我们要是就这样就走了,公主她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她说了,若是公主看不上奴家,就让奴家划了这张没用脸,丢进大漠里填尸。”

    沈荜略感不自在,扯了扯被他抓得死死的裙角道:“那个,你先起来,起来!放手,快放手啊。”

    可脚边的男人哪里肯听她的话,仍抱着呜咽,半天也不见掉眼泪。

    “公主就心疼心疼奴家罢,别把我送回去,就是、就是让我在公主床边做个暖脚的奴家也愿意!”

    一旁的光吉次缘大吃一惊,他在昴诃身边侍奉时,一直都是稳重大方,善解人意,为人又有些心高气傲,断然做不出来尘光支瑞这种事。

    因此,沈荜和他均呆木木地不知所措。

    “来人!快来人,还快把他们两个拉出去。”

    沈荜被这一番胡搅蛮缠搅乱了心绪,她喊来了长宁宫所有的宫女太监,好不容易才将牢牢趴在她身边的男人分开。

    光吉次缘被按住双臂架着往外拖,他嘴里喊着:“公主,公主我什么也没干啊。”

    而尘光同瑞这边虽然被牵制住了,但他几番挣扎,那些个太监又念在他是从古宛远道而来的贵客,不敢伤了他。

    “贵使,走吧!莫让小的们为难。”

    “我不要,我不走,公主您行行好,就收了奴家吧,奴家就这么回去真的会被昴诃公主打死的。”

    沈荜如下了一颗定心丸道:“我自会同她说明,你们安心去吧。”

    那边的光吉次缘已不再挣扎,老老实实地压在一旁。

    谁知尘光同瑞猛然掀起双手,挣脱了几个太监的禁锢,一个箭步往殿内冲,抱住窗边大殿的柱子不撒手,双腿缠在柱头上如同狗皮膏药般。

    太监们有心无力,只能赶上去又把他扒下来,拉扯更加激烈,殿内一团乱麻。

    “放开我,放手!”

    “贵使,走罢。”

    “我不走,我就是死也不走。”

    谁知奋力脱身间,尘光支瑞将身体扭动,居然将窗下桌边的一个花瓶掀翻在地。

    “啪!”

    一声巨响如同定身咒一般好使,所有人呆滞在原地,张大了嘴看着翻在地上的花瓶,结结实实地砸下来碎得稀烂。

    长期在长宁宫当差的宫人们自然认出这个花瓶是长公主最喜欢的釉面青色观音瓶,当年还是公主周岁抓阄时抱起来的。

    彼时,帝后大喜,觉得这花瓶象征着容貌美丽,自己这个女儿长大了定是个优雅、端庄的美人;再加上“瓶”又与“平”谐音,哪个父母不盼望着自己孩子一生平安顺遂,自己的女儿一定如同给她的封号一般安定宁和。

    果然,十几年过去,沈荜长成了一副亭亭玉立的模样,喜欢的还是品茗插画那样的雅致情趣,虽有些病痛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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