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竹,眉飞色舞,提笔便挥洒自如,仿佛早已腹稿在胸;有人则愁眉紧锁,搜肠刮肚,半晌落不下一笔。
宁弈身为朝廷重臣,座位十分靠前。沈荜远远望见他并未动笔,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疑惑:难道他也要放弃此次赛诗?
不少人的目光同样聚焦在那片最为瞩目的位置,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
“快看那位宁钦正,身为长公主眼前的红人,连他都不给这个面子?”
“这哪是给不给面子?他离京这么多年,哪还能跟这些濡目出身的才子相比?怕是江郎才尽,不敢动笔以免出丑吧……”
“我看也是。否则他怎会投入王远之门下做个将兵长史,终日舞刀弄枪,风雅之事只怕早丢到九霄云外了。”
“真不知长公主为何如此看重他,将六部协理、开市条约这般重要的差事交到他手上……”
“谁知道呢……”
纷纷议论声中,线香悄然燃过半柱,香灰簌簌落下。
“时辰过半——”内侍拖长声音通报。
恰在此时,席下一人忽然动了。顾洵言潇洒利落地将一卷诗笺交由侍女呈上,随即起身向御台方向从容一揖。
沈荜微微颔首回应。
紧接着,昴诃公主带来的两位异邦男子也呈上诗卷,面上颇有得色。
昴珀公主慵懒地斜倚在案后,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信手取过酒壶直接仰头饮了一口。
直至此刻,宁弈依然稳坐如山,仿佛一尊沉默的石像,窥不透丝毫情绪。
陆陆续续地,诗卷不断被呈上高台。
众人心中无不紧绷着一根弦,既盼着自己能一鸣惊人,又恐名落孙山,沦为笑柄。
“你们看!”突然有人失声低呼,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宁钦正动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