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赛诗
是文人梦寐以求的殊荣。可一炷香为限,未免太过紧迫,更何况落选者诗卷将被当场弃置殿阶之下,于这些有头有脸的文人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老臣年事已高,就不与这些后起之秀争锋了。”左衡冷着脸,语带讥诮,心中只觉得此事荒唐至极。

    有人开了头,原本就半推半就的几位老臣也纷纷顺势推辞。

    “左尚书所言极是,这等风雅事,合该让与青年才俊……”

    “臣亦请辞。”

    “……”

    这些官场沉浮多年的老臣,个个圆滑世故,平日高高在上,岂肯轻易将自己的笔墨置于人前,任人品头论足?

    一时间,请辞之声此起彼伏,老少皆有。

    场面顿时有些骑虎难下。若无人应战,岂不让外使看了笑话?

    “若人人都如诸位这般推辞怯懦,我威威齐悦还要什么文人风骨?”严子琛冷言相对,声音平静如水,直言不讳道,“世人皆知我严尹璋文赋稍逊,不过是仗着经世之学幸得先帝御用。一场诗文比阅罢了,无论是独占鳌头或是略逊一筹,君子皆应不骄不躁,不馁不败。”

    与顾洵言同科登榜的还有当年的榜眼严子琛。此人词赋才情或许稍逊半筹,但经史策论功底深厚,见解尤为洞明透彻。

    齐悦科考素来讲究经世致用,因此严子琛才能幸运地名列顾洵言之前。

    当年两位探花使曲江宴会,骏马飞驰,遍游夺花的风采,至今仍为人所乐道。

    “严少卿此言甚得我心,名节易得却难得风骨,今日我便也斗胆请诸位赐教。”

    坐在席下久久不动声色的顾洵言接话,他与严子琛策马游街之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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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畅历历在目,同样钦佩他清正严明的血性。

    “说的是!”

    “不折风骨!”

    “……”

    年少血气最易翻涌,顷刻,一群年轻人纷纷踊跃,不甘落后。

    严子琛、顾洵言皆是新一代风云人物,身在夸耀中仍能不失自我,挺身而出。

    “嘿嘿,我哥果然不负众望,这才对嘛,切磋而已,何必这么死要面子。”严婉兮已经将那颗果子吃尽,拾起手帕擦干净沾满的细碎,终于老老实实坐好准备看这场大戏。

    容幻儿依旧不语,目光牵长,堪忧地望向宁弈那方,他像是失了魂魄般没有发话……

    沈荜听言眸中光华流转,如急雨断线,像是同样被鼓舞。她终于启唇,声音清晰而坚定:“本宫愿担此评诗之任。”

    “好!”沈昭展颜一笑,如春风沐泽,“来人,赐笔墨,设阅台!”

    沈荜扬声道:“此次赛诗,便以‘奉制圣制开国会宴之作应制’为题,不限韵,诸位请自择发挥。”

    宫人们手捧早已备好的紫檀木盒,鱼贯而出。盒中乃是上好的徽墨、湖笔、端砚。一方精美的紫檀长案被安置在高台中央,笔墨纸砚一一陈列整齐。

    一名小太监将一炷线香插入白玉香炉,尖声唱道:“诸君——敬请动笔!”

    自愿参与者纷纷铺平纸张,仍有一些爱脸子或是不屑一顾之人没有动作。

    话音甫落,席间顿时神情各异。有人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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