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银翠急切地移着碎步进殿,手里拿着一封密信闯来。
“公主,流雨传回急信。”
沈荜站定,急忙伸手接过那纸张微有些发旧的信纸,迅速拆开仔细扫过。
目光聚焦在小小的一方纸上,她神色凝重,似乎发生什么大事般。
沈荜稳住心神,朝着银翠道:“银翠,命流雨速回上都,余下人手留在图兰继续搜查。”
银翠:“是。”
沈荜心内发凉,四肢有些麻痹,却强撑着。
“公主可还好?”严子琛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也不直白问。
“无碍。”
信上所书是为诏书一事,流雨来报,她照着沈荜和亲那日所有在场之人目睹贼匪的模样作了画像,仔细打听镖局的消息并按照所带画册果真找到那群人,但均没有发现诏书。
唯独有一人漏掉,那就是那伙劫匪的头目!
流雨他们翻遍图兰也没找到他,那人如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踪迹。
如此看来,诏书在他身上的可能性极大!
沈荜两首交叠,紧紧滴握住,突然发声:“严少卿,方才你道自己乃戴罪之身,那本宫便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只要你能查清陶璟之冤案实情,本宫就不追究你放走宁策吾一事。”
“请公主明示。”严之琛稽首拜下。
“本宫要你亲自前往图兰,查清当年之事。此案疑点众多,陶璟之如何勾结厥然,又如何遭受打击,怕是只有去了图兰才能知道更多。”
沈荜继续道:“图兰怕是早已经烂了根,本宫将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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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西北巡抚,明面上替朝廷敲打敲打那群酒囊饭袋,同时暗地里查清陶璟之一案,但须向所有人隐瞒此事,如有消息立刻向我汇报。但也要清楚,这一趟明调实贬并不风光,你可愿意?”
沈荜拿不准他的想法,她认为严子琛大概率会拒绝,再怎么说他也算是锦衣玉食生长在上都的贵公子,那等偏僻地方不是谁都受得了的。
谁知,严子琛立刻接下:“臣愿以此将功赎罪。”
沈荜欣然地点点头,没想到他毫不犹豫。
他此一行,不知又该牵动齐悦人多少心弦,有人高枕无忧,有人辗转反侧……
一切,皆系在这位迥秀独立的青年身上。
来也,去也。
—
送走严子琛后,沈荜遥遥望向天上的辉月,皎洁而明亮。
她缓缓移步,正是沈昭的重华宫的方向。
还未进殿内,里面传出一声极为郑重且严肃的教导之言:《礼记》有言:‘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观殿下今日所为,小有所获便骄纵懒惰,性志不坚何以治学、治身、治天下。”
听声音……竟然是宁弈!
这么晚了,他怎还在此处?
那人低哑着嗓音,想来是今日宫外淋雨后仍入宫为沈昭授课。
沈荜低声交代银翠去取一碗姜汤来。
“老师教训得是,学生今后一定勤勉励学,不负重任。”沈昭躬身恭敬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