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质问
没了生气。

    “来人!宣太医。”沈荜下命道。

    宁策吾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仇恨、秘密、欺骗......绝对不能让他就这样轻易地死了!

    这样的人真可恨。

    —

    “母亲没死......母亲!她一定还活着!”一路上宁弈都这样担着害怕和矛盾安慰自己。

    宁弈奔出皇宫翻身骑上快马,他面上笼罩着沉重和痛苦,嘴里低语的那番话如同疯魔了一般,惊得在宫外候他的侍卫谢影一大跳,他从未见过自家主子如此失态过……除了得知长公主要去和亲一事......

    “公子?你怎么此刻出来了!”

    宁弈没回答他,双腿夹紧马肚蹬快疾驰,谢影不解,只能立马跟上。

    宁弈一路颠沛回府,府上一派萧条如同经历了一场洗劫,偌大的院落没有一个下人,夜里的漆黑增添了瘆人的惊悚感。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进了大门,眼角猩红,脚下虚浮,在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竟也会慌不择路,随后又折返奔去宁策吾书房。

    宁弈大力推开房门,命谢影与他一同翻着室内架上的书册,四处寻找那个暗室。

    ……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迟迟没找到宁策吾口中的暗室,宁弈体内的血液沸腾,冲上脑海,他努力保持平静。

    终于,他伸手扫过书台上一本厚厚的藏经,却没有拂动,看似书册设计的样式,其实里面隐藏了一个木制按钮。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那上面还沾着血迹,紧张又忐忑地按了下去......

    身后突然轰隆出现了声响,一个旋转翻面门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锁链吊起双手的女人,凌乱的发丝夹杂着凝固发黑的血迹粘在她的脸庞,面色疲惫不堪,眼袋青肿。

    宁弈飞速奔过去扶住她的身子: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