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演给沈荜看,也是演给代芷皇后看,为的就是逼出沈筠的罪己诏书。
宁弈深陷围困时本还有些犹豫,可宁策吾说了一句话让他彻底没了选择:“你一定不知道吧,你那个自小长大的青梅——长宁长公主正从厥然借兵赶回上都,不过区区两万人马,怎么可能敌得过我这十万大军,若不想她死就照我说的做。”
……
回到城外驻扎地营地,宁弈想了半宿,第二天决定仅带三千死士攻进皇城,宁策吾很满意他这个儿子的做法。
一番厮杀却是以卵击石。
但宁弈还留了后手,那就是传信给王远之告知上都敌情和沈荜的动向,令他潜伏在沈荜军队之后杀进城内,免得打草惊蛇激怒了宁策吾。
这些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沈荜。
......
—
沈荜杏眸微低思忖着有些动容。
宁策吾见宁弈瓦解了自己的分崩,又冷哼道:“想来,公主最应该防的......便是身边之人,这般算计筹谋不知几时就会降临到你的头上。”
宁弈无视他的挑唆,阴郁的脸庞向他射去一记寒光,顷刻间抽出一把镶嵌蓝宝石的玉柄匕首,那锋利的刀刃自出鞘便凌气逼人。
他握着手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插进宁策吾的锁骨下靠近心窝的位置。
“将死之人,何必多言。”
那血喷溅到宁弈的眉心顺着流淌下来,沈荜惊愕地伸手捂住了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宁弈,以前只道他是冷静寡言,而此刻却是阴鸷而又冷血。
宁策吾闷哼一声,并无太大的波澜,他吊着那口气道:“杀了我罢......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找到你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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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弈刺进去的刀刃突然顿住,他惊起一阵错乱问:“你说什么?怎会......我亲眼见过母亲在疆北的陵墓......你还想骗我!”
忍着周身的暴戾,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抖,匕首因此越陷越深,宁策吾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却又不言。
沈荜见情势不对,怕他情急之下把宁策吾逼入死境,那样可真就问不出什么了,急忙上前拉住宁弈,“小弈哥哥,留他一命。”
“你把母亲藏哪了!”他浑身发冷问。
宁策吾道:“你这么恨我,一定没去过我的书房罢。”他奄奄一息地嗤笑着他这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儿子。
这份仇恨是他的动力也是他的弱点。
“那里面有一密室,只有我......一人知,咳、咳、咳——战前我遣散了所有宁府仆人......三四日断粮绝水,你若是此刻去,兴许还能替她收尸。”
宁弈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他恨透了他这个父亲,巴不得将他当场手刃,但此刻脑海里只有危在旦夕的母亲,旋即转身不管不顾地奔向外边。
“小弈哥哥!”
宁弈的脑子里已经炸成一团,耳畔听不清丝毫呼唤,愤愤往外走。
沈荜看着已是强弩之末的宁策吾言:“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怎么能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剜他的心。”
宁策吾头重重地埋在脖颈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