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入局
尽。

    宁策吾见大事不妙,未曾料到王远之会来插手,又将目光望向宁弈,见他一记冷笑投来便知道是他捣鬼,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

    他挥手将人押上来,洋洋得意道:“沈荜,且看看他们是谁?”

    沈荜瞪目定睛喊道:“母后,昭弟!”

    “长宁!”

    “皇姐......”

    “宁策吾,你卑鄙无耻!”

    那人仰天大笑道:“这怎么能算卑鄙呢,臣只是带他们来见见殿下,也好叫皇后看看,如今一双儿女皆沦为阶下囚,这先帝遗诏是交还是不交。”

    沈荜心急如焚妥协道:“只要你放了他们,我愿助你登帝!我都答应你!”

    “哈哈哈哈晚了,臣之用意本就不在殿下身上,而是借你来劝劝我们坚贞不屈的皇后。”

    此刻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手握着兵刃闷闷等待。

    宁策吾言语间讽刺又讥耳,代芷皇后眼角噙泪,不舍地看了看沈荜,又看了看沈昭,无奈道:

    “我交......”

    “早如此不就好了,何故费力周旋那几日。”宁策吾示意将抵住代芷皇后和沈昭二人脖颈的剑收回。

    不曾想,代芷皇后见机疾步夺过长刃,拉开距离,架起道:“长宁,你乃齐悦长公主,此生肩负安内定邦的使命,绝不能投敌乞怜,母后便是宁死不从贼子!”

    沈荜泪目纵横道:“母后!不要!”

    沈昭欲上前却被人拦住,他只能挣扎着哭喊:“母后!”

    代芷皇后竭力道:“先帝羸弱衰颓之际,感大限将至,念一生勤勉励精,唯对前臣宰辅一事忏悔在心,特留罪己诏书告示天下。”

    她望向沈荜挑起嘴角言:“此诏,便在长公主手中。”

    随即拔剑自刎,鲜血迎着日头喷涌而出,染透衣襟。

    所有人纷纷慌乱了神,沈荜来不及去想这份并未经手的诏令在何处,只急忙上去扶住代芷皇后,她按住噗噗直流的伤口,悲怆啼哭。

    “母后!”

    宁策吾听完代芷皇后所言先是瞳孔微震不可置信,却又突然发狂颠笑。

    宁弈未料到局势会变成这样,趁机利落提起长剑直抵宁策吾的喉管控制住他。

    宁策吾狂后却又冷静下来道:“臣为君殇,子为父死,子又报君,沈筠!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苍天无眼,何故毁玉!冤啊!冤!”

    众人不甚明白他这一番话,怕不是疯了吧?

    沈荜微眯着双眸问:“你为何人喊冤?”

    他先是不答,随后又嗤笑三声,跪地仰首。

    宁策吾浑身抖动,散发着肃杀之气,如同乱葬岗爬出来的恶鬼,厉声道:“吾父——陶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