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殿烛火光太暖了,暖得人的心都有些懒洋洋的,赵玄真恋恋不舍地盯着顾平的眼睛。
顾平眼尾略微有些上挑,正视前方的时候便显得人很精神,垂眸时刻又无端显得温柔缱绻。
“顾平,”赵玄真小声地叫她。
她两颊微微有些发红,以至于顾平误认为她又烧了起来,抬手去探她的额温。
赵玄真别过头,躲过他的手,道:“我没事。”
她盯着床上上轻轻晃动的流苏,控诉道:“你是呆子。”
顾平有些不明所以,他盯着赵玄真的面色瞧。确认她真的不是又烧起来后,便默默地收回了自己悬在空中的手。
他讪讪地把手背到身后,敏锐地察觉内殿的氛围有些不对。
顾平看着眼前连耳朵都在微微发红的赵玄真,他心想自己明天又该抄经了……
“要惩罚你,”赵玄真说道。
顾平疑惑的嗯了一声,他是又哪里做的不对吗?
赵玄真看出顾平的疑问,她不讲理地重复道:“就是要惩罚你。”
“要罚你去软塌上把针线筐拿过来。”
顾平似是想劝,话到了嘴边却被赵玄真一个眼神顶了回来,只好顺从的折步出去,把赵玄真的针线筐拿进来给她。
赵玄真红着脸,装模作样地翻找针线筐里面的东西,实际上手心里早已将要找的帕子握住。
察觉顾平一直看着自己,赵玄真心里有些憋气,她找东西的动作一顿,恶声恶气道:“转过去!”
顾平抿唇,依言慢悠悠地转过去。
赵玄真悄然抬眸瞧他。
顾平体型高大,这样竖在床前几乎把烛火光遮了个遍,更显得他宽肩窄腰。
赵玄真脸上表情莫测,她仗着顾平看不见,抬手比划了一下他的腰围,而后凑过去随手把手上的帕子挂到他的腰带上。
后腰上传来异样的触感,顾平一僵,继而耳边听见锦被掀动的声响。
“我可以转身吗?”
语言上很懂礼貌,但目光却非常不自觉地偷看。
顾平瞧着床上的小鼓包,心里只觉得好笑,这一害羞就不见人的毛病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
鼓包缓慢的蠕动了两下,传来两字:“随便。”
顾平转身,同时抬手把腰间的帕子扯了下来。
他接着烛火光一看,上面绣着一只黑色的苹果。
顾平用力的眨眨眼,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赵玄真从被团中露出一双眼睛看他,小声道:“就是黑色的苹果。”
见顾平任有些疑惑,赵玄真又解释道:“因为是颗坏苹果。”
这不就是当着自己的面直接骂自己“坏”吗?顾平握着手帕轻轻一笑。
“为什么?”顾平问道。
赵玄真默默地往被子里缩,回答说:“没有为什么。”
“男人都很坏,但你是其中最坏的一个。”
“所以要……羞辱你。”
顾平失笑,他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上的手帕,下意识将它移道鼻尖轻轻闻了一下。
清淡的香味传来,余光瞥见赵玄真嗖的一下缩回被筒中。
顾平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他的耳尖有些发烫。
他转身,欲盖弥彰地咳嗽一声道:“公主若是无事,臣便,便先走了。”
“公主好好休息。”
说完这话,他急匆匆地踏步往外走,却被赵玄真一声叫住:
“顾平,你等下。”
顾平尚未转身便又听身后赵玄真道:“我还有事要请你帮忙。”
窗外适时地吹了一阵风,风声中室内的烛火轻轻一颤。
顾平看向窗户,他拿过一旁衣架上的厚重斗篷,将斗篷披在赵玄真的身上。
领口的绒毛柔柔地簇拥着她的小脸,赵玄真拉了拉斗篷,正要回答“好了,走吧,”却在此时又想起了什么。
她站在原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将琉璃台上的一个金虎塑像抓进了手心。
做完这一切,赵玄真看向顾平,道:“走吧。”
顾平背着她翻出了芳华殿。
不过几日的功夫,夜间的风已不在寒凉,反而带着一股暖意。
赵玄真趴在顾平的后背上,只觉得顾平实在没必要给自己加这件斗篷,热得她现在浑身冒汗。
顾平面色有些不好,脸边线条透着一股不情愿的僵硬。
赵玄真知道他在别扭什么,无怪乎是觉得自己刚醒不宜劳累也不宜吹风,从而不想带自己出来。
但她真的一刻也等不了了。
她从清醒过来后,就一直在心里琢磨这件事。
“顾平,”赵玄真环着顾平脖颈地手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