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为夫方才劳作辛苦。”
赵玄真脚步一停,满心全是:完了。
于此同时,那只遍布碎片的茶杯适时碎开,大大小小的瓷片叮铃咣当地落了满地。
前方的顾平周身气压骤然降低,透骨的寒意顺着空气蔓延,大有把周围以前全部冰冻起来的架势。
“顾平,”赵玄真不顾宫规朝着他的方向跑了几步,口中道:“你听我解释。”
“我……”
顾平冷漠地转过身来,一张俊脸寒如冰霜,见赵玄真朝自己奔来,顾平后退一步,冷声道:“公主止步。”
“宫中不可疾行。”
“你!”赵玄真气结,她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又急又气还兼几分心虚地看着顾平,重复道:“你听我解释。”
“解释?”
顾平心中冷笑,唇角也挂起一抹凄然的笑,他道:“还是狡辩。”
“九公主巧舌如簧,臣真是怕了。”
“我不是,我没有……”赵玄真看着远处的顾平,一时间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仰天绝望感叹:“顾平!你怎么性子这么倔啊!”
顾平呵笑一声。
还未等他言语,乌尔珠便摸准时机火上浇油,夹着嗓子矫揉造作地撒娇讨宠:
“为夫此时腰酸背痛,需得娘子疼疼方才能好。”
听乌尔珠此言,赵玄真简直要疯!
她飞快转身,厉声喝道:“你闭嘴!”
乌尔珠非常听话地闭上嘴,还冲着赵玄真比了个俏皮的手势。
赵玄真简直想扶额仰天长叹。
“呵,”顾平冷笑。
这么自然亲切的互动,赵玄真还骗自己说与他并无交情?
自己真傻,真的,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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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轻易相信她的言语。
自己就该逼着她,直接让她跟乌尔珠断绝关系。
或者直接把她掳走,关起来,藏起来,锁起来……
这样,她就永远是自己一人的了。
顾平眸色陡然一暗,他盯着不远处的赵玄真,无穷无尽的邪念从心头涌出。
——“我是公主。”
——“我要权。”
赵玄真的声音忽然间在脑海中浮现,顾平眼眸震颤,暗色丝丝缕缕地褪/去,逐渐变得清明。
不,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权,要自由,要上金殿,要万人之上。
自己不能……
不能……
顾平垂在身侧藏在衣袖中的手握紧成拳,他用力太过,以至于指甲都扎进肉中,细密的痛感刺着他的神经,逼着他冷静下来。
赵玄真将他的变化全部收进眼中,只觉得心惊肉跳,她略带谨慎地朝后退了半步。
这一退,她与顾平之间的距离便拉大了,与乌尔珠之间的距离便小了。
这两段只半步之差的距离就像跟刺一般扎在顾平心中,他眼底发红,直视赵玄真的眼睛,咬着字眼,缓声念道,后又厉声质问:
“我性子倔?”
“公主觉得我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