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那具近乎非人的强悍身体素质和利落的身手,苏予安很快就在这个注重真本事的圈子里积累了小小的名气。
他从最开始只能接一些远景、背影的挨打、摔倒戏份,逐渐接触到需要吊威亚的高空翻跃、需要配合主角完成复杂套招的对打戏。
他从不叫苦叫累,动作完成度极高,危险动作也毫不犹豫,而且沉默寡言,不惹是非,让合作的武指和导演都非常省心。
“那个新来的苏予安,身手是真不错!”
“人狠话不多,干活利索,下次有活还找他。”
类似的评价开始在一些小圈子里流传。
接到的活儿明显多了起来,报酬也比最初丰厚了一些。
苏予安将赚到的钱大部分都转到了本体账户上,勉强让顾怀清维持着药物和生活的开销。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顾怀清的本体则过着近乎“养病”般的封闭生活。
似乎是因为公司还没真正雪藏他的原因,王经纪人偶尔还会给他安排一些工作。
比如去拍几张几乎无人问津的平面广告,或者像今天这样,参加一个品牌方的商业活动,被随意地安排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连个座位都没有。
活动现场内,顾怀清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品牌赞助西装,更衬得他身形纤细单薄。
他安静地站在指定的区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微微抿起的唇线泄露了他内心的不适和一丝隐忍。
顾怀清上辈子被娇生惯养长大,参加这种类似的宴会,哪一次不是坐在最好的位置?
哪像现在,连个椅子都不给他就算了,他还要承受活动现场内,那些看向他的目光中的恶意和审视。
这样巨大的落差感,让顾怀清有些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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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哄自己,虽然没了荣华富贵,还要被各种人辱骂,但好歹还剩一条命。
顾怀清哄完自己以后,尽量屏蔽这些视线,将注意力放在维持身体的平衡和正常的呼吸上。
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本就死过一次,顾怀清仅仅是站了一会儿,都感觉自己有些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哟,这不是我们顾大花瓶吗?”偏偏这个时候,一个带着讥诮的声音在顾怀清身边响起。
顾怀清抬眸,看到个穿着骚包亮片西装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这人他有点印象,是一个最近靠着一部低成本网剧有了点热度的二线小明星,叫李晟。
以前在原主还稍有热度时,这人没少赔着笑脸讨好。
李晟的目光在顾怀清身上来回巡视,最终定格在他那张过分昳丽、甚至模糊了性别的脸上。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顾怀清耳边,压低了的声音里满是下流的揣测:
“听说你经纪人正满世界给你找下家呢?怎么,以前端着,现在知道缺钱的滋味了?”
他的视线不怀好意地扫过顾怀清纤细的腰身和苍白的脖颈,“就凭你这张脸,这身段,躺平了任人玩,多的是老男人愿意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