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想象中,村子里的人应该饥肠辘辘地等他从主神那里带食物回来,然后脸上布满感恩戴德,更加坚定他们对主神的信奉。
但是如今,每个人手中都捧着碗,香味都传到十里之外,个个吃得十分满足,看到他出现,眼中没有惊喜,反而是惊讶。
这让罗荣山觉得事情有些脱离掌控。
罗荣山阴沉着脸。
李淮戈和杨书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么巧,中午提到的人,下午就出现了。
罗泽先是反应过来,他上前接过罗荣山的包袱,“叔叔,您怎么提前回来了?祭拜结束了吗?”
虽然很不满,罗荣山瞥了一眼这个吃得同样欢快的侄子,“主神要闭关了,让我先行带食物回来给大家。”
村子里的人听到此话,想到族长带回来的粮食,手里的菌菇汤也不香了,纷纷围着族长分食。
罗泽退后两步,看着李淮戈有些不安,但是看到他眼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又稍稍放心下来。
他现在对李淮戈是十分信服。
等到村民都分走了粮食后,就剩下罗泽兄妹、王广川几人和李淮戈杨书。
王广川他们同样有点不安,但收到李淮戈让他们放心离开的视线,他们带着粮食也往家里走了,走时还一步三回头。
罗荣山站在李淮戈和杨书对面,上下审视着他们,“你们是何人?”
李淮戈双手合抱躬身行礼,“在下李淮戈,这是我的夫人杨书,我们二人误入森林,醒来时被罗泽所救,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听到他们是误入森林,罗荣山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但是脸上的严峻之色依旧不退,“你们是如何进入森林的,千百年来,我们还未曾有过人进出,一旦被主神知道,你们必死无疑。”
罗晓急了,想要说话,却被罗泽一把捂住,他轻轻摇摇头。
李淮戈点头,“误入森林,非我们本意,给村里带来麻烦,是我们不愿看到的。”
说着,他话锋一转:“但如何出去,我们实属是没有任何办法,正等着族长回来解救我们。”
李淮戈言辞客气,隐隐带着十分信奉族长的意味,让他仅剩的不满都消退了大半,不过他仍然十分谨慎:“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待主神出关后,我再和主神禀告。”
“只不过这段时间,你们不能随意外出!否则激怒了主神,谁也救不了你们!”
听到这,罗泽适时上前搀扶住罗荣山,“叔叔,您辛苦了,我先扶您回屋休息。”
罗荣山点头。
他的屋子就在罗泽隔壁,他这辈子没有成亲,一向待罗泽兄妹视如己出。
李淮戈和杨书的视线一直看着罗荣山走远。
“还真是一个矛盾的人。”杨书说。
他们一开始怀疑从中作梗的人是族长,但是看罗泽兄妹与他的亲密程度,试问如果真的杀害了他们的父母,会如此理所当然当做无事发生吗?
就比如方才,他对他们的出现是怀有警惕和质疑的,但他们解释后,他又减少了不少敌意,似是相信了他们的说法。
如此简单可见的人,会是作出营造“主神”人设,杀害无辜之人的人吗?
李淮戈也认同,不过他总觉得罗荣山还藏有一些秘密,只是不知要如何才能从他口中得出有用的信息。
但现下他们的状况是比预期好很多了,原以为要等上很久的人,突然就出现了,或许他们出森林之日,指日可待。
*
族长带回来的食物是没有李淮戈杨书的份的,因此这几天他们仍是吃菌菇为主。
每日,杨书起来都先是煮上一大锅菌菇汤,李淮戈则早早砍好了一堆柴,她只需要拿来用就行。
罗泽等人依旧每日两趟地来和李淮戈学武,这点族长看在眼里,却没有反对。
杨书感觉到他还挺支持这件事的。
这日,罗泽等人练习完,忍不住瘫坐在地上,“淮哥,今日这招式真是厉害。”
李淮戈点头,今日练习的是他师傅教他的五十八式中第十式,也是正式进入强化阶段的一个招式,需要的力道、方式皆和前面几式不同。
想当年,他跟着师傅学习的时候,同样也是瘫坐在地上累到不行。
想到这,他想起远在塞外的师傅,不知他是否已听到他的消息,塞外也是否一切安好。
但是他们现在深陷这片密林,暂且也没有别的法子。这几日来,他和杨书也悄悄去森林里探索几回,但是都无功而返,看来目标还是要放在族长身上。
他视线飘向不远处罗荣山的树屋,眼神幽深。
杨书的菌菇汤也熬好了,她招呼大家来喝,“快来,补充一下能量。”
虽然不知道“能量”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罗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