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到村子里时,许多还抱有观望心态的人瞬间不淡定了。
他们对外来人非常警惕。
李淮戈和杨书二人在这里的二十多天时间里,众人虽然没有开口询问,但是都默默关注。
今日他们带着村里几个小伙子说要进森林找食物,众人都十分担心,觉得他们有什么目的。
但是现下看到他们带了这么多食物回来,眼里的羡慕快要藏不住了。
王广川手上捧着一大堆松茸,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吃:“李夫人,这个应该如何食用?”
今天的活动量已远超杨书的上限,她气喘吁吁地说,“很简单的,煮一下就行。”
杨书说得简答,但王广川觉得头都大了,这般辛苦寻来的食物,如果煮得不妥当,岂不是浪费了。
肖年等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几个人面面相觑。
李淮戈打破他们的沉默,他看着杨书还在喘着大气,心知她今日已非常累了,不愿几人再缠着她。
“你们先把东西放一边,今日大家也累了,等休息一会,我们再一起煮了吃。”
几人纷纷点头,说着要把食物放在他们屋里。
等到众人都散去,杨书终于卸下来,软软地坐在椅子上。
“实在是太累了。”她敲敲手臂,松弛一下僵硬的双肩。
李淮戈走到一旁,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先休息一会吧。”
杨书感激地看向他,接过了他手中的水。
这些菌菇,也够他们吃上半个月了,起码接下来的时间有了食物补给,心里头也轻松不少。
但是如何走出这个密林,还是一大问题。
她将这个烦恼抛给李淮戈。
李淮戈沉默几分,脸上却不见任何难色,只见他把现下可能的方式都分析了一下,“现下这个状况,或许只有两种方法,我们要不就沿着沼泽的水源去寻找出口,这样比盲目在森林中寻找可能更好。”
说着他也叹了一口气,“今日再次进入森林,才发觉这批地方着实是大得很。”
杨书点头,同意,“每次看到森林,我心里总有一股恐惧感,你说是不是真的是那个‘主神’在影响?”
李淮戈看了她一眼,虽然眼中并无任何表情,但是杨书竟能从中读到无语的情绪。
她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说了多无聊的话。
别说李淮戈这个纯正的古代人都不相信,她这个二十一世纪来的现代人也不信。
李淮戈却换了话题,说起塞外的事情,“当年我十二岁,去到塞外也是十分恐惧。”
“那里的环境和新厦完全不同,冬季几乎占据了大半时间,每日起来看到外面白皑皑的大雪时,总是刺得人眼生疼。”
杨书从小生活在南方,后来读书以后才到中部地区生活,但是也从未见过厚厚的大雪。
她想,这般厚的大雪,和深不见底的森林,应该一样令人恐惧吧。
“后面呢,后面怎么样?”
“后来就慢慢习惯了,塞外的大雪,和新厦的大雨,都是当地最常见的东西,如此这般想,也可减弱一些恐惧。”
是啊,森林虽然有许多无法预见的危险,但是它给我们提供了许多有益的帮助。它就像一个慷慨大方的赠予者,给我们提供数不尽的、种类丰富的资源。
如果换个角度想,也可轻松点。
杨书点点头,继续追问他的第二个方法。
“这可以说是一个捷径。”
“你是说族长?”杨书试探着说。
李淮戈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是的。”
“既然我们都知道族长有问题,他又如此通天,既能和‘主神’沟通,也能被赐予食物,为何不从他那里下手。”
“但是罗晓说,这段时间族长都被主神召唤,回来还有一段时间。”
他们在这里耽误的时间越多,外面的情况变化得就越大。
这也是李淮戈所担忧的。
陷进密林之时,新厦的大军已出发讨伐胡林,若是新厦地大军脚程快的话,他们已抵达了两国交界,现下正是双方交战的关键时刻。
这场战事在李淮戈看来,新厦的赢面并不大。
新厦早已养尊处优多年,就像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兵力和战术或许早已不及胡林。
而胡林多年和幕南之地的人抢夺地盘,他们的战斗力不断得到锻炼,民意高涨。新厦用这般理由出兵,或许会引起民愤。
民也,兵也,这一仗,新厦并不好打。
不过这次领兵之人是萧贵妃的哥哥,镇国公二公子萧靖易,他和此人打过一次交道,萧靖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