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要往后退的,但他觉得脚步很沉,这步子也不大迈得开。
“我要恼怒什么?”
“这人骂的是朱门,又不是宫门。”
“况且,本来就是那些贵族的错,总不能还不让别人写诗骂两句吧?”
“如果是我,还觉得只是写首诗来太过便宜那些人呢,这字又不是刀枪剑戟,怕是连层皮肉都伤不了,定要让他们流点血才好。”
沈悠然说到兴头上,突然恍悟过来,站在她面前的是严晟。
这样满口刀剑啊血流的,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什么以折磨人为乐的变态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一下,但又觉得自己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不该遮掩。
“我的意思是,就是他们活该。”
沈悠然坦坦荡荡,目光清澈得比天上的明月还要耀眼。
“他们生来就已经比别人容易很多了,无论是生活还是仕途,占尽便利却不想着如何让百姓们也过上富足的生活,却是想要不断地敛财、欺压来巩固自己的特权,这样的人,被这样不指名不道姓地骂上两句,真的是太便宜他们了。”
风起,吹得沈悠然的面纱荡起阵阵涟漪,在风中打了个转又勾上了耳边的绳结。
沈悠然埋着头想要整理,但却看不完全,伸手想要取下面纱。
但严晟的动作比她更快,带着凉意的指尖从耳畔拂过,沈悠然觉得浑身发麻,下意识地瑟缩着。
严晟没有说什么,只是指尖勾着细绳绕了个圈,紧接着沈悠然就感觉到轻软的面纱又重新覆上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是,昭懿帝姬说的是。”严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