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家的公子是吧?跟谁一道来的?成二小姐?”她斥责起了簇拥在她身侧的成二小姐,“你哥哥这般蠢笨的,竟也敢带到本郡主的宴会上来?”
“来人啊,把成二小姐给我请出去!往后我靖王府的帖子,可别往成府送了!”
那位成二小姐脸色顿时又红又白。
红因为羞得,被顺宁郡主这般大庭广众之下斥责,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是怕除了这档子事,回家后看到一定要面对父亲母亲的盛怒。
本来哥哥和背靠着忠义伯府的嫂嫂和离一事就惹得父亲不快,狠狠打了一顿之后将他禁足在家,这下若是被父亲知道自己带哥哥来赴宴,怕是自己也逃不了一顿责罚。
母亲是绝计不会让哥哥娶一个庶女为正妻的,哪怕只是个继室。
可成家上下都知道,哥哥是个好颜色的,非要选个自个儿看得下去的女子,母亲也拿哥哥没办法。
只好趁着今日顺宁郡主的生辰宴,让哥哥自己来看看可有心仪的姑娘。
等母亲知道闯了这么大的祸,定要责罚自己没有看好哥哥。
这下别说是想要收到靖王府的帖子了,怕是其他家,也会忌惮今日之事,不敢再随便让自己上门,怕得罪了顺宁郡主。
成二小姐想着家中父母的反应,害怕得快要掉下眼泪来。
她想要向顺宁郡主解释一番,又怎么都开不了口。
或许是因为在庄太后身边养大,沈沁发起怒来,和庄太后有两分神似。
成二小姐不敢再言,只得红着眼圈,灰溜溜地走了。
因着沈沁觉得丢人,没再拦着沈悠然走。
妹妹被蠢人坏了兴致,沈煦也不会再留。
而本就是卖沈煦面子才来的严晟,更是没了留下的道理。
一想到自己请来的客人做了这种事,她只觉得面上无光,连严晟跟着走了都没再提起心思同他好好道别,只惦记着往后沈悠然会不会就这件事对她多加嘲笑。
来的时候,沈煦和严晟二人从书院出发,郊外的道上人烟稀少,哪怕是纵马疾行,也不用担心撞到人。
但从靖王府回宫,无论是走长兴街还是望兴街,走的是宣阳城的主路,即便是骑马也只能慢悠悠地像是踏青。
沈煦不愿引起旁人围观,好在沈悠然的马车够大,他索性躲了个懒。
临上车前,他还特意问了一遍严晟。
“阿晟,可要一起?”
虽说是帝姬座驾,但沈煦和严晟的关系,讲君臣之礼未免太过生疏。
他又怎好一人乘马车,留好友骑行,倒像是把他当做了侍卫一般。
严晟思考了半息,点了点头。
“我与殿下时常同出同入,若是被人瞧见我在帝姬马车旁边,料想旁人也会猜测殿下在此。”
沈煦拍了拍他的肩。
“阿晟总是这般面面俱到。”
看着两人在外面磨磨蹭蹭地,沈悠然忍不住嘟着嘴。
“你们二人若是要上演什么兄弟情深,大可在东大街搭个戏台子,到时候我还可以洒些银钱请人来看,让你们好好热闹一番,可好?”
普天之下,敢这般调侃沈煦的,估计也就只有沈悠然一人了。
沈煦无奈笑笑,一脸宠溺地向严晟解释。
“父皇和母后,对昭懿很是宠爱,所以才惯得娇纵了些。”
严晟言语客气,“帝姬率真,算不得娇纵。”
沈煦摸摸鼻梁,也不知道这好友这话,是真心实意,还是客套话。
甫一进马车,沈煦就摸了摸沈悠然的头,低声安慰。
“别气了,哥哥替你收拾成玉泽便是。”
严晟上了马车后,就很自觉的坐在了最靠近车门的位置,和沈煦在同一侧。
都不用侧目,他就能看见沈悠然头上戴的那只金钗凤蝶。
因为生气,沈悠然时不时晃动着脑袋,蝶翼也随之轻颤。
他连忙错开眼,低头看向桌上的东西。
一碟子杏仁酥,只两根指节大小,别说是果腹了,怕是过瘾也不够。
想来也只有宫中的御膳房会做得这么精巧。
“成玉泽从前在书院中,同安信侯世子交好。”严晟蓦地出声。
沈悠然眉毛一挑,也顾不得不高兴了,“安信侯世子?”
好端端的,提安信侯世子是何意?
她向来和自己这个便宜亲戚家没什么来往,只是总觉得最近似乎总是听到“安信侯”的名号。
沈煦可是立马就明白了严晟的意思。
“阿晟,你还不肯放弃?”
不似刚刚安慰沈悠然那般轻言细语,沈煦眉头轻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