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也是被如此惊世骇俗的二字吓得都脑子都空了。
“你你……”她结巴了两句,才渐渐找回思绪,“放肆!哪里来的大胆狂徒!”
林宛也吓得脸色铁青,蹭地一声站了起来。
“成玉泽,你发的什么疯!你可知道这是……”
林宛口中的成玉泽此时气得双目泛红,直勾勾地沈悠然,一把推开了林宛。
眼见着林宛就要因为站不稳而撞上石凳边沿,沈悠然伸出手去拽她的同时,也拉进了和成玉泽的距离。
成玉泽眼疾手快地抓住沈悠然的发尾,冲着她愤怒地大喊。
“我道为何宛娘一心要同我和离,竟是有小人在撺掇!”
“你究竟有何居心?毁人姻缘可是损阴德的!你当真不怕死后下地狱?”
“你是何人,是冲着成家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又或者说我没了正妻,这样你……”
他上下打量着沈悠然,像是在看沿街叫卖的小摊贩担子里的货品。
尽管他已经在刻意掩饰了,但还是被沈悠然瞥见了那种先是惊艳,而后变得肆无忌惮又莫名自信的目光。
自己的发丝还被他拽在手心,沈悠然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阴沟里的蛆虫缠上了。
她当即对着成玉泽的脸甩了一巴掌去。
沈悠然没有说话,只是打他的功夫,都觉得恶心。
她让青黛去叫护卫来将这个人捆了,扔进护城河里冷静冷静。
青黛有些担忧,不敢将沈悠然独自留在这里,但却被沈悠然一个眼神支开了。
大庭广众之下,谅这人也不敢如何。
他不嫌丢脸,沈悠然还嫌和他扯上什么关系,丢了自己的颜面。
成玉泽也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敢对自己动手,捂着脸发起了愣,根本没发现少了一个小小侍女。
他只是陷入了新的气急败坏中,举起手来就要打回去。
林宛吓得快要丢了三魂七魄,唯恐因为这个蠢笨如猪的男人,连累了自己家。
她此时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和规矩,只埋着头冲了过去,直接一头撞上成玉泽的小腹。
“宛娘?你疯了?”
成玉泽之前用了两盏酒脚下虚浮,再加上林宛是怕急了被成玉泽连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他此时被撞得踉跄两步,后背撞在亭子周围的石柱上,龇牙咧嘴地捂着后背轻揉着。
三番两次被女人动手打了,成玉泽觉得她们彻底疯魔了。
虽然平日宛娘也不是温柔体贴的类型,但至少也是恪守做妻子的规矩,何时敢对他这般动手动脚?
一定是这个女人,对,一定是她!是她蛊惑了宛娘!
面子和身体上的双重打击让成玉泽对沈悠然恨到了极点,也顾不得她的那几分姿色,只想让她好看。
“贱人,你是哪家的女子……啊、啊,疼……谁!”
顺着成玉泽的手腕,沈悠然看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后半截隐入墨绿之中。
再往后是青黛和沈煦急匆匆赶来的身影。
青黛不是刚刚才走吗?这么快就搬来了救兵?
沈悠然有些疑惑。
成玉泽捂着被石子击中的手腕,恼怒地转过头去,“谁人竟敢放暗器偷袭本……太子?”
等他回过神来,立马行了个礼,向着沈煦赔罪。
“我、不是说我是太子的意思,太子勿怪。”
“在下成玉泽,乃兵部侍郎成左峰之子,给太子殿下请安。”
“殿下,在下有事要禀告,有人在宣阳城中造口舌之业,撺掇在下发妻同在下合和离……”
谁料沈煦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冲向那个他认为疯了的女人身边。
“昭懿!可有受伤?”沈煦拉着沈悠然来回转着,生怕她身上看见什么伤。
看到沈煦的关切目光,沈悠然换上一副委屈表情。
“哥哥,我头发都断了好几根。”
“还有手,手也疼。”
她闭口不提手疼是因为打人,故意使坏。
严晟扫了一眼成玉泽脸上的巴掌印,没有说话。
听清了沈煦喊的封号,再加上沈悠然撇着嘴喊的那声“哥哥”,成玉泽只觉得浑身一阵冷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双膝与青石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帝……帝姬殿下!”
“在下、不……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帝姬,还请帝姬看在小人醉酒的份上,原谅小人吧!”
“是、是……是林宛,是林宛她有辱门风,小人被愤怒冲昏了脑子,才会……”
沈悠然看着几近蜷缩的成玉泽,转头看了眼林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