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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为哥哥,他又自私地不忍这个人是妹妹。
沈煦只觉得胸腔里一股酸涩。
既心疼沈悠然,又因她救了人而自豪。
也为自己没有护好妹妹而自责。
他细想那一日,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日阿晟倒是帮我去河边看过布防,若是早知会这样,我就让阿晟替我多多留意了。”
盛兴帝一向重视农耕。
春耕日那天,盛兴帝和赵皇后夫妇二人带着三个子女,都去了郊外的农耕场。
如此盛大的出行,沈煦唯恐路上出什么变故,再三确认了附近的情况。
别的人他信不过,全权托付给了严晟。
早知道、早知道……
沈煦止不住地懊悔,更庆幸还好沈悠然没出什么意外,不然如果有这种“早知道”的可能性发生,他定会一辈子都耿耿于怀。
严晟也在旁边,侧目打量起了沈悠然。
沈悠然今天穿的是一身荷叶绿的长裙,兴许是因为要出行,并未像那日在栖梧宫那般环珠佩玉,只带了一串东珠耳坠。
每每当她晃动着脑袋的时候,耳坠也跟着微荡。
跟在护城河边那日的打扮极为相似。
沈悠然听到沈煦的话,心里腹诽着,定是不要让严晟看见自己那日像是落汤鸡一般的狼狈模样。
这样一想,她不自觉地用手顺着自己的发尾,低头打量起了自己的仪表。
该死,裙摆什么时候蹭上了一团脏污?
一定是那个成玉泽!拉扯之中给自己碰上的!
沈悠然本就不想久留,现下心中带着气,饭也不想吃了,直言要回宫。
在一旁战战兢兢怕被迁怒的林宛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回去吧!”沈悠然语气也好不起来,“回去好好养胎,离了这个人,你当快活才是。”
林宛顿时眼底蓄起了泪,是真真切切地感激这位救过她一命的帝姬。
她站在亭子中,目送三人离去。
或许是被泪水糊了眼,她竟觉得其中一人的背影,好似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