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晟的目光落在沈煦轻抚沈悠然头顶的手上,嘴上依旧不带半点情绪。
“在下一介白身,还请郡主切莫这般隆重。”
话里话外,尽是疏远。
沈沁脸色蓦地胀红。
沈悠然在旁边看着,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示意青黛上前送上自己的贺礼。
“生辰喜乐。”
她刻意加重了“乐”字,再配上她憋笑的表情,顺利地让沈沁的脸色由红转青。
看到不喜欢的人吃瘪,对于沈悠然来说,简直是最快乐的事了。
连带着本来就顺眼的严晟,看起来更顺眼了。
沈沁年纪不大,正是爱闹的年纪,因着没有长辈在,倒也没有恪守那些虚礼的打算。
生辰这种开心的日子,可是要玩得尽兴才好。
以莲湖为界,沈沁在前院备上了投壶射箭的把戏,在内院设的是品茶听曲的雅趣。
至于中间的莲湖也没闲着,湖中设了几个台子,上面摆着字谜的谜面,让来者既可游湖,又能得了猜谜的趣。
这套把戏沈悠然是熟得不得了,毕竟当年她的及笄礼就是这么办,沈沁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罢了。
年年都来这么一遭,再是新奇,也该玩腻了。
蔺朝暮因为大婚在即,这段时间不便在外头抛头露面,便只让人给沈沁送了个礼,自己并未到场。
其余的人又都是沈沁的朋友,和她关系浅浅。
沈悠然没了闲谈的对象,又不想去戏台子那边听那些人对沈沁的吹捧吵闹,便在莲湖边寻了个亭子坐下小憩,只等开席走个场面就回宫。
四月日头渐晒,沈悠然躲在亭子的阴凉处,莲湖边的风吹着,带着阵阵的凉爽,让人忍不住想要眯着眼去感受。
有青黛在旁边候着,沈悠然也不担心,只管自个儿享受,不知不觉之间,沈悠然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还做了一个梦。
梦中倒是和今日相似的场景,只不过她不再是自己孤身一人乘马车而来,是和蔺朝暮一起。
此时的蔺朝暮已然一副已婚女子打扮,坐在沈悠然身侧,苦口婆心地劝导她。
“今日可莫要再和顺宁置气了,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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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你们姐妹二人打闹也就罢了,如今你再同她争些嘴上功夫,担心她恼怒,伤着你可不好。”
沈悠然一脸茫然,虽然她时长和沈沁斗嘴,但二人也只是逞口舌之快,从未动过手脚。
如今?如今是为何事?为何往日不见沈沁恼怒,却要等到如今?
梦里的沈悠然脑子里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起来。
此时马车突然停下,沈煦轻敲蔺朝暮一侧的窗沿,“到了。”
沈悠然想要叫一声哥哥,但嗓子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只是张了张嘴,却没能出声。
她捂着嗓子正想要再试一下的时候,自己的这一侧,也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昭懿。”
是严晟。
沈悠然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