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翌日一早,沈煦和严晟就入了宫。

    按照祖制,公主在宫中有自己独居的宫殿,待到成婚之后,会同驸马一道迁至宫外的公主府。

    至于这公主府是在宣阳城内或是其他封地,全看公主是否受宠。

    盛兴帝和赵皇后膝下只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娇养着,恨不得日日都见,索性给她辟了皇后所居栖梧宫旁的颐华宫作为居所,这样一日三餐来往栖梧宫用膳也不麻烦。

    听见灵犀的通传后,沈悠然提箸,将红木桌最中间的那盘软酪快速瓜分。

    “母后两个、灵犀姑姑两个、我两个……剩下一个给哥哥。”沈悠然小声嘟囔着,“哥哥莫不是听说我和母后今个儿吃软酪,特意来的?”

    话音刚落,余光就瞥见了逆着晨光踏入殿中的沈煦。

    还有跟在他身后的严晟。

    严晟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长衫,腰间系着墨色的腰带,全身上下只有用来簪发的玉簪子是另一抹颜色。

    比起昨日马场一见,看起来更加的成熟稳重,神情也更为凝重。

    她忙不迭地放下手中的玉箸,收敛那副在赵皇后膝下卖乖的小女儿模样,挺直了脊背端起帝姬的派头来。

    殊不知,严晟也在趁机暗地里打量沈悠然。

    盛兴帝和赵皇后一向奉行穷养儿子富养女的原则,关于沈煦和沈悠然的抚养方面,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

    当然,作为皇子,沈煦肯定是和“穷”字沾不上边的。

    但是对比起沈悠然来说,还是能看出明显的差距。

    因着今日是在宫中,沈悠然只作帝姬的常服打扮。

    一袭月白色对襟长衫看似平平无奇,但因着开了窗,晨光微漾之间能够明显看得见上面用金丝绣着云纹,和内衬的浅金色百褶裙相得益彰,腰间用珠链充作腰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

    严晟错开目光,慌乱中落在了她搭在桌沿的手背上,好似莹莹之中泛着如白瓷般的光泽。

    一时之间竟觉得若要论哪个更为夺目,定然是那珠链比之不及。

    他不禁垂眸,为自己这般肆意的打量感到惭愧,最后的视线落在了沈悠然微翘的脚尖上。

    看见了那颗比指节还大的东珠。

    沈煦故作哀怨地盯着沈悠然,“皎皎这样,那可真是伤了哥哥的心。”

    “哥哥你才是真伤皎皎的心,我不过是念在你大婚在即,想着乳酪用多了易发胖,为了让你能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嫂嫂,才忍痛让自己承担着发胖的后果,没想到在哥哥嘴里,倒是成了我贪嘴了。”

    沈悠然现在算是彻底拿捏住了沈煦,但凡兄妹二人斗嘴,总是会想着法子地同蔺朝暮扯上关系,然后沈煦就会胀红了一张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和蔺朝暮一模一样。

    “你惯会胡说。”他羞极便恼,“哥哥不和你胡扯,今日来可是为了正事。”

    他话音一转,神情也不似方才那般带着笑,正式得就连沈悠然也歇了和他打闹的心思。

    “母后,儿臣和阿晟,已经将马场采买中饱私囊一事,盘查清楚了。”

    一旁的严晟立即上前,递上折子。

    沈悠然自诩当时在场,怎么也算是个当事人,提着裙摆凑到赵皇后身后一探究竟。

    原来那马场采买叫做柳三,就是内侍省里一个小典侍,手中既没有实权,又和达官贵人没什么牵扯,并没有什么背景。

    这不是他第一次借着采买的便利中饱私囊了,不过从前,他倒也不似这般胆大妄为,只是暗地里减少采买的量,但实际报上去的数目不变,一次也就几斤的差量,在上头眼里着实不起眼。

    再则,也就是暗地里同外头的糕点铺子打好关系,收点掌柜孝敬的银钱,承诺往后都在他家采买。

    这般欺上瞒下的,他一个月也能得个几两银子的油水钱。

    直到半年前,马场的管事换了人。

    这新管事上任三把火,说要整顿马场的规矩,第一件事彻查马场上下的各类账目,还立了规矩凡涉及银钱的事,都要经由管事过目。

    柳三这下慌了神,暗地里给新管事送了不少银子,这才将这事瞒了下来。

    但这么一来,不但他贪墨的银钱没了,就连从前的积蓄也送出去不少。

    本来事情到这里柳三也认了栽,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位新管事也不似想象中的那般清廉。

    所谓的“整顿”,不过是他在摸索哪里才是更容易下手捞油水的地方。

    恰巧此时,柳三家中老娘生了场病,在捉襟见肘的困窘和对新管事的怨愤之下,柳三重操旧业,未曾想就这般东窗事发。

    看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赵皇后合上折子,神情不虞。

    “这柳三所说可真?莫不是因为自个儿犯了事,就胡乱攀咬。”

    严晟恭敬道,“娘娘请看折子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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