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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来了就在这好好呆着,可别闯祸了,”她看了一眼本该在准备上场的儿子,“怎的突然过来了?”
沈照这才想到正事。
“回禀母后,席上可有备绿豆糕?那糕……切莫食用。”
球赛是赵皇后操办的,席上的糕点出了问题,那可是丢脸的大事。
这本来应该是捂在自家里说的事,但在场的除了自己的母亲和亲妹妹,剩下的一个是未过门的妻子,一个是信赖的挚友,他也并未再隐瞒。
“我和阿晟还有其他马球队的人本是在帐内更衣,东安伯次子早一步准备好,就坐在旁边用了一块绿豆糕,结果当即上吐下泻。”
“儿臣找了太医,又寻了负责采买的人来。那人胆子也小,三两句就交代了是为了克扣采买银钱,那糕点买的是外头铺子上卖了好几日的旧货。”
马场内设有专供贵人更衣的地方,但多数人整理好了也并未再逗留,特意再留下来吃糕点的更是没有,那采买想必也是看中这一点,才铤而走险从这里贪墨银钱。
不曾想,这东安伯次子自幼就有紧张之时喜欢吃点东西来缓解的习惯,这可是他第一次能和太子同队,心中别提有多惶恐。
这也才中了招。
听完来龙去脉,皇后悬着的心又放了放。
因为前头尽是女客,又不用上场,闲来无事只能喝喝茶吃点心,所以前头的糕点是赵皇后特意吩咐膳房提前备下的,倒不是用的马场里原本的采买。
马场归属皇家,上上下下的人手都是从内侍省里出来的人。
未曾想,一个小小的采买竟也敢如此放肆了。
思及此,赵皇后脸色一沉,往日里慈眉善目像个菩萨一样的人,也终于有了几分严肃的意味。
只是现在可不是该好好盘查的时候,在场人多嘴杂,就算不为着皇室颜面,也要担心打草惊蛇。
“我知道了,”赵皇后蹙着眉,“灵犀,你去找人把那采买的管事好好看着。别让他跑了,也别死了伤了。待马球会过后再来盘查,你们也切莫走漏了风声。”
沈煦点点头,“儿臣已让人吩咐下去,只道东安伯次子乃是紧张过度引发的腹泻。”
“儿臣还要去寻人来补上东安伯次子的位置,这就先告退了。”
他朝着赵皇后行了个礼,趁着双手挡住视线弯下腰的间隙,侧过头看了一眼蔺朝暮。
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的严晟站在门口,将沈煦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颇为不解。
往日里那成熟稳重的好友,竟也会有如此……小孩子心性的时候。
正当他出神之际,一道墨绿色的影子从眼前蹿了过去。
说蹿是完全不为过的。
严晟幼时在后院的墙角边看见过一只小野猫,还未等他走近,就从院墙边蹿了出去。
跟现在的沈悠然一样。
“哥哥,你们缺人?看看我!看看我!”
她一手拽着沈煦的胳膊,另一只手伸出来在空中挥舞着抡了一下。
似乎想要通过自己抡出的圆有多大来让沈煦对她的能力感到信服。
但换来的只有沈煦的严厉拒绝。
“不行,你风寒刚好!怎可打马球!”
沈悠然不大乐意,撇着嘴开始无理取闹。
“我不管嘛哥哥,我就要去我就要去!”
“我在床上躺得都快发霉了,若是再不让我伸展伸展,我才是真正要病了。”
“求你了哥哥,我求你了!”
沈煦最是招架不住沈悠然这样。
“让她去吧,”赵皇后也是见不得沈悠然瘪嘴的模样,“不然她怕是能把本宫这帐子拆了,左右太医也说没什么大碍,让她多舒展舒展也算强身健体了。”
沈悠然讨好地说了一箩筐的漂亮话,谢天谢地,谢皇后谢太子,谢蔺朝暮谢灵犀。
严晟从进了帐子之后就没怎么说过话,但他一向话不多,也没人觉得奇怪。
但凡沈煦此时将目光分给这个好友一丝一毫,就能发现。
他的好友望着沈悠然得逞之后的狡黠一笑,神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