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是由太子沈煦带队,而另一支,则归辅国大将军之孙谢为安。
谢家世代从军,一身傲气,是不会因为对手的身份就谄媚让步。
虽然跟谢为安并不熟,但沈煦喜欢这样的对手。
比赛还没正式开始,沈煦拉着沈悠然走到帷帐门前紧急恶补。
打马球上场前的准备不似女眷更衣,不过是在衣衫外套上护具。
沈悠然本就是着男装出行,自然也不用太多遮挡。
穿戴整齐后,她靠在柱子旁,看见对面帐子里的人头抵着头围成一团,似乎是在排兵布阵。
“看见对面穿绛紫长袍的男子了吗?那个就是谢为安,球技很是厉害,打法凶狠,待会儿你上场了注意避开他,莫要受伤。”沈煦开口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沈悠然只看见一颗束着发的头,因为只有一个背影,除了穿着之外也看不出什么来。
沈悠然只是有些不满自家哥哥言语里的赞赏之意。
她挥着手刀大言不惭,“怕什么!看我如何将他,斩于马下!”
说完,对面的谢为安似乎有感应一样,突然偏过头看了一眼。
沈悠然的手刀还没来得及收回,从她的视线看过去,刚好落在谢为安脖颈处。
这种背地里的小动作被抓包并没有让沈悠然发憷,反倒是大大方方地挥动着手,做出一个割喉的动作,挑衅似的挑了挑眉。
这还不算完。
沈悠然单手扯开发带,将自己一头青丝散了重新扎了个马尾。
比谢为安的看起来更高。
看起来就像是还没断奶但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严晟一时没忍住,也没想过要去忍,勾着嘴角笑了笑。
恰好被耀武扬威完后转过头来的沈悠然看见。
骤然看见严晟笑,沈悠然有些愣神。
外人都说严晟平日里不爱笑,看起来就不好接触,想必是没见过他笑吧。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哥哥,更加确信了还是严晟的脸更胜一筹。
“你笑什么?”沈悠然小声嘟囔,“看不起我?”
她捏紧了拳头,作威胁状:“你可给我好好打,若是输了我定不轻饶!”
严晟盯着她看了两眼,然后才是双手抱拳,像是领了什么要务一般行了个礼。
“是,昭懿帝姬。”
他的声音有些沉,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不想暴露情绪。
昭懿帝姬这四个字,沈悠然听得不算多。
亲近的长辈,譬如盛兴帝和赵皇后这种,通常是以小名相称;旁的皇室宗亲,多是直接叫她的封号;至于其他的人,直接唤她帝姬。
她还在赵皇后腹中的时候,盛兴帝就已经拟好了这个封号。
昭,意为光明。
懿,是为美好。
足以见得盛兴帝对这唯一的女儿的宠爱。
不仅如此,盛兴帝还觉得单单是“公主”二字,不足以彰显沈悠然的珍贵,特意给她拟了个“帝姬”的称号,意为整个大盛的公主。
在大盛的历史上,从古至今,绝无仅有。
是以,在听到严晟这般叫她的时候,沈悠然觉得耳尖微微犯痒。
光是听到,就忍不住去想象他用舌尖轻抵着,发出的声音牵扯着喉结发出细微的振动。
意识到自己竟在暗想一个陌生男人唇齿之间的动静,沈悠然有些羞恼,口中叫嚣着狠话来掩饰。
“敢输你就死定了。”
语气肆意,像只翘着尾巴站在墙头睥睨众人的猫。
严晟佯装着垂眸又看了两眼。
说完,她扭头就走,高马尾随之甩动,像是春日里最细嫩的柳条。
不知拂过了哪片湖面,又惹起了几朵涟漪。
沈煦并没有刻意说明沈悠然的身份,在外人看来,她还是那副瘦小男子的打扮。
队里的其他几人,对于这个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替补,都不大看好。
瘦、弱、还一脸女相。
别说打马球了,倒是还要人分神来担心他会不会被对面撞飞,怕是只会拖人后腿。
但他是太子带来的人,其余人不敢明面上反对,但却在暗地里和他拉开距离。
马球到了手上,也不会往沈悠然的方向传。
谢为安不愧出身于武将世家,一场普通的马球赛,竟也被他排出了个打仗的阵型出来,但凡是被谢为安队伍抢到的球,就好比是进了被铁水封死的桶里,只会打出去得分,没有还给沈煦队伍的理。
而沈煦这边的人,在球场上竟玩起了那套“阿谀奉承”的把戏来,即便沈煦的位置不好,也热衷于将球传给尊贵的太子殿下,以此来表示自己的衷心。
沈悠然气得牙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