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晟抿着唇,他自然是不会忘的,也不会忘自己是什么时候说出来的这番话。
“帝姬放心,臣记着呢。”
又是这样君君臣臣地挂在嘴边,尽是疏离。
沈悠然有些不满地噘着嘴,但当着哥哥嫂嫂的面,又不好发作。
不着调为什么,总觉得在哥嫂面前同严晟胡闹,有些不好意思。
或许这就是从前调侃哥嫂调侃得多了,如今风水轮流转了。
她只得趁着半路上修整的功夫,抓紧和严晟独处的机会,将他拉到角落里盘问。
“我觉得你最近怪怪的。”沈悠然直言。
手中还攥着喂马的干粮,驿站的人见他们几人非富即贵,也不敢怠慢,备下的都是上等的饲料。
马儿埋头苦吃十分畅快,都分不出功夫来竖着耳朵听她二人在说什么。
“帝姬觉得哪里怪?”严晟反问。
沈悠然学着他的模样手里捏着干草,用喂马来掩饰她为什么和严晟单独呆在此处。
“就是、就是……就是我以为我们之间似乎是更进一步了,但这几日相处下来,又觉得是我的错觉。”
想到那夜的吻,她还是更喜欢那样赤忱热烈的严晟。
她脑子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你该不会是,亲过就后悔了吧?”
严晟连忙放下手中的粮草,三指并立着对天发誓,“倘若我辜负了帝姬,定叫我天打雷劈。”
“我不过是、不过是……”
严晟顿了顿,不敢去看沈悠然的眼睛。
“不过是还有些东西,没想明白罢了。”
没想明白,自己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能够留得住她。
长得好看的人那么多,可沈悠然只有一个。
毒誓已经发了,沈悠然按下他的手,歪着头问他,“什么东西,我帮你想。”
严晟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是需要我自己想明白的东西。”
这样藏着掖着,沈悠然也来了气,将手中的粮草往他怀里一塞,脑袋晃悠着发髻在头顶来回摆动。
“我给过你机会了,现在不说,这辈子都别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