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婶子找来的马确实不能和城中那些专门卖马匹的牙行比,但肯定是比双腿强的。

    严晟叹了口气,给主人家付了银钱,就直言赶着回家报平安,向婶子请辞。

    家中男人还在山里打猎,儿子又在私塾,婶子一时之间还真有些舍不得这两个活人,至少还有人能跟她说说话。

    临走之前她忍不住给两人塞了一油纸的饼,万一路上没地方落脚,也不至于饿肚子。

    趁着严晟去付买马钱的时候,还拉过沈悠然的胳膊,苦口婆心地劝着私奔毕竟不是好的办法,让沈悠然多为自己想想。

    沈悠然哭笑不得的同时,还是认真向婶子道了谢。

    等严晟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找那位走南闯北的货郎打听清楚了。

    婶子祖祖辈辈都是村子里的人,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也就是镇上的集市,对外面的了解不如货郎清楚。

    此处是永州北边,距离最近的驿站约有四五十里的样子。

    只是山里路窄又崎岖,按照这匹老马的速度,大概得花上两个半时辰才能到。

    虽然一晚上都没有追兵来,但早些和沈煦汇合总是好的,二人也就没在此处再耽搁。

    严晟伸手让沈悠然借力上马,沈悠然撇撇嘴,晃着今晨系上的马尾一个翻身就问问落在马背上。

    “小瞧我了是不?别忘了当初是谁助你和哥哥赢得比赛的。”

    严晟浅笑着收回手,“是是,是我多虑了。”

    沈悠然得意地扬了扬眉,“你可是背上有伤呢,要不要本……小姐帮帮你?”

    听她这略带挑衅的话,严晟不言,只是一味地翻身上马,将她搂在怀里。

    “抓紧了。”

    话音刚落,沈悠然就听得耳边风声呼啸,村庄逐渐消失在身后。

    这哪里是老马,简直是老骥伏枥。

    照着那位货郎指引的方向,确实一路上多是小路,看起来鲜少有人踏足,不少地方的枝干都长得比较随意。

    为了不让沈悠然被枝干划伤,严晟一直牢牢将她护在怀里。

    时间一长,沈悠然不免又为他担心。

    “你的伤,没事吧?”

    她扭过身子,伸手摸了摸严晟的后背。

    没有预料中的那种黏腻濡湿的感觉让她不免放心了许多。

    伤口没裂开就还好。

    严晟捏紧了有些僵硬的手。

    确有些不适,但不至于熬不住。

    就这样紧赶慢赶的,二人总算是在午时之前赶到了驿站。

    和之前他们落脚过的驿站不同,此处是进入永州城的必经之路,不仅规模大出不少,进驿站还需要公文登记。

    但更让严晟觉得诧异的是,此处怎么会有军队?

    一队穿着军中铠甲的官兵此时正列队巡逻,队列中的每一个人都戒备地盯着来往的车辆人群,看上去训练有素。

    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守城军。

    严晟心生警惕,怕就怕在这队人马是敌非友。

    趁着那伙人巡逻至别处的功夫,严晟将老马系在驿站外的树林里,牵着沈悠然快步走到驿站门口。

    “来者何人?请出示公文。”

    严晟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

    “还请两位官爷通融一下,我二人是从家中私奔出来的,未曾携带身份公文。”

    沈悠然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婶子的说辞,没想到在这里还有用?

    但她不是傻子,普通情况下,怎么可能需要军队来驿站附近巡逻?

    她没有拆穿严晟,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忿,暗地里在他的掌心用力一掐。

    严晟顺着她手指微张的动作,瞬间和她十指相扣,然后在驿官的面前晃了晃,以示他二人感情深厚。

    对面的驿官连笔尖滴了墨都来不及反应,只顾着惊讶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大胆之人,连私奔这种事都能挂在嘴边随便说出口。

    不过要是有这么貌美的小娘子倾心于他,让他私奔也是愿意的。

    “私、私奔那也得有公文才、才可投宿!否则还请您多劳累赶赶路,去其他地方落脚吧。”

    竟是这般严苛吗?连银子都无法打动人心。

    因驿站归属于朝廷,按照律例,凡是入住必得登记。只是有些驿站偏远无人管辖,若是有人使银子走捷径,也有驿官将此作为可捞的油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般来说,只会在有大官亲临的时候,才会这样严阵以待。

    严晟不敢赌,他怕驿站里的,是于世秋派人特意在此处伏击——沈煦手中没有兵符,若真是调人,顶多是调府衙里的人来,怎么会是军中之人在此巡逻?

    军中调兵麻烦,此地又不是宣阳城,即便是太子,但沈煦一个生面孔确是不好行事。

    他牵着沈悠然的手躲在了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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