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望向严晟眼里的自己时,鬼使神差地觉得今晚的开始很糟糕,但至少现在这一刻是美好的。
火堆里也不知道是夹杂着什么东西,突然发出一阵如炒栗子崩开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
“你……”
“我……”
严晟看着自己的右手,气馁般地觉得有些懊恼。
他忙不迭地转移起了话题,“是、是……我考虑不周,该明日再去。”
沈悠然原本想要说点什么,忽然被他这么一打断,脑子里也没了思绪,只会下意识地干巴巴回应。
“那、那明日你让哥哥同你去吧,我还、我才不要早起呢。”
还不知道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还能不能离开这个破地方呢,两人竟谈论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上的早膳。
折腾了大半夜,也不知道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肚子里稍微有些东西之后,沈悠然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疲倦。
外衫本就未曾湿透,被火焰熏烤了一会儿,带着一阵柴火的气味,披在身上只让人觉得暖烘烘的。
见她的脑袋似出家人手中的木鱼槌那般时不时往下落,严晟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外衫又搭在她的身上。
因为宽大,倒是能将她整个包裹起来。
坐着打瞌睡的睡姿不好,沈悠然倒未曾沉睡,迷迷糊糊之间觉察到严晟的动作,一双眼弥蒙着看向他。
“吵醒你了?”严晟的嗓音比目光还要轻柔。
迷糊之中的声音不免有些沙哑,因为意识不清晰,倒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没,不舒服,睡不着呀。”
严晟几经犹豫,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左肩微微下沉着让沈悠然靠在肩头。
“睡吧。”
到底是还不够完全清醒,被这么轻柔的嗓音一哄,沈悠然又觉得睡意上涌。
嘴里小声的嘟囔着,“睡不着,你哄……”
明明已经困得支撑不了说完一整句话了,但还是在嘴硬反驳睡不着。
严晟没说话,左手虚揽着沈悠然,在她的肩头一下下地轻拍着。
若是沈煦在此,怕是会惊掉自己的下巴,何曾见过严晟这般轻柔到整个人都似水般柔和的模样。
更别提还能从他嘴里听见轻哼着的婉转小调。
那是永州人用来哄小孩子睡觉的调子,是严晟母亲留下来的少有的记忆之一。
直到感受到绵长的气息,意识到沈悠然已然陷入梦境,严晟才小心翼翼地替她拨弄着额间飘乱的碎发。
“睡吧,皎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