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晟在怀里掏了掏,摸出一沓用油纸包裹着的东西。
因为在水道攀爬过,油纸皱巴巴的,看起来让人不太有打开的欲望。
但沈悠然还是敏锐地闻到了一丝荤油的味道。
“这是……”
随着严晟的动作,沈悠然看着面前已经不成型的金丝芋泥饼,在一片碎屑之中只余有三四块还算完整。
“呀,你什么时候买的!”她稍显惊讶。
回客栈的路上,路过礼县有名的夜市,两侧满是做小生意的摊贩。
他们赁不起大铺子,只能趁着夜深闲暇的时候,赚点钱补贴家用。
其中又以卖吃食的最多。
沈悠然路上玩心起,虽是用过膳,但架不住好奇,总是喜欢去问问这家卖的什么,那家又是做的什么吃食。
见着这用荤油炸制的金丝芋泥饼,感兴趣地多问了两句。
“只是可惜了,这没有咸粥。那摊主就说这金丝芋泥饼是他家的招牌,配咸粥最是美味,只是才刚支起摊子,还没配备咸粥,我还觉得可惜呢。”
“你莫不是买来做明日早膳的?”
严晟避而不答,皱着眉头看向手中的饼,没想过会损坏得这般严重。
内陷里的芋泥被挤压得四处都是,看起来着实不太让人有胃口。
他双手合拢,将油纸胡乱皱成一团,“还是别吃了,这地下有水道,想必不远处应该有河,我去看看能不能捉两只鱼来充饥。”
沈悠然手疾眼快的抓着他的手腕,“别啊,就吃这个。”
有火堆烘烤着身上的湿气,沈悠然懒洋洋得不想动,更不想去黑漆漆的河边捉鱼。
这荒郊野外的,也没有避腥和调味的调料,她虽然是挑剔,但也能明白难吃的和难看的到底哪个好。
“可是……”
严晟还想再说什么,但架不住沈悠然动作快,就着他的手腕,低头咬了一口。
隔着一层油纸,严晟触碰到了沈悠然的脸颊。
明明早已经冷掉的芋泥饼,此刻竟变得有些烫手。
“唔,那小二说得不错,这饼子果然就该趁热吃才好,现下冷了,是有些太过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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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肯定是比那些没滋没味的烤鱼好。
她还是忍不住挑剔,“严晟你失策了吧!还想当明日早膳,早知道你喜欢吃,我们可以明日一早再去买。”
她嘴边还带着沾上的碎屑,火光飘忽地照在她的脸上,让严晟有些恍惚,腾出一只手在她的嘴角擦拭着。
温热的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入玉脂般细腻的肌肤,让沈悠然的脑子里瞬间就一片空白。
她想,或许是因为地道里太过潮湿,她现在太眷恋那种能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东西了。
无论是旁边噼啪作响的火堆,还是严晟的指尖。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和严晟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若是气息有影子,现在怕是早已交织在了一起。
虽然是帝姬,但沈悠然其实是不太喜欢和旁人有太近的接触,近身伺候的侍女也不过只有青黛一人。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