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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目,将温热的帕子覆上姜萤的掌心,“陛下今日事多,吩咐奴婢们照顾好姑姑。”
姜萤被帕巾温软的触感一触,不由得缩了缩手。
她望着洁白的帕子,却有些说不出感觉。
她的手上……
好像有一道很长的伤口。
但此刻,她的手心完好无损。
“姑姑!”
“您想喝稠稠的南瓜粥,还是来点儿热乎乎的薄皮大包子?”
姜萤还来不及深思,熟悉的黑色饕餮托盘已经伸到了她面前。
托盘上盛着丰富的早食,再往上,是银藕圆乎乎又讨喜的脸:“大包子我早上替您试过了,油润劲道,很是好吃!不腻!”
“姑姑还没有净脸呢,馋瓜。”
金茄敲了敲银藕的脑袋,为姜萤端起了清水,“姑姑,先用热水漱漱口吧。”
“……我自己来就行。”
姜萤默默接过杯子,总觉得有些怪异。
她从来都是自己洗漱,自己买早点的。
“姑姑!用完了早膳奴婢们陪您去选衣服吧!”
“我看尚衣署为您准备的衣服都送过来了,红的黄的蓝的白的,可好看了!”
银藕不仅对姜萤吃早餐很积极,还翘首以盼成为奇迹萤萤的头号玩家,誓要替姜萤美美打扮。
“选衣服?……做什么?”
姜萤问道。
“今天中秋呀。”
银藕答,“姑姑要和陛下出宫同游,难道姑姑忘了?”
“中秋?”
姜萤疑惑。
此时此刻,那种奇怪的感觉到达了顶峰。
她分明记得……
中秋,她好像要筹备宫宴来着。
不对,她已经筹备了宫宴。
中秋宫宴上,孟延祈被刺杀,然后和她一起……
和她一起怎么呢?
她们去了哪里?
姜萤想不起来了。
她好像突然间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你的家很小,我睡这个坏掉的布椅子就行。”
有人穿着她99块两件包邮的短小睡衣,坐在她的沙发上。
“你都把我打得那么疼了,难道这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吗?”
有人抬着粥,像是逼她喝毒药一样气势汹汹地举着勺试图喂她。
什么是包邮?
沙发又是什么……?
无数画面在姜萤的脑子里纷飞缠绕,疼得她捂住了脑袋。
那些画面在她记忆里起伏摇摆,然后如同潮水一样消失不见。
朦朦胧胧的微光里,那个人穿着一身滑稽的胡萝卜色,微微侧眸,然后一点点走进远处的雾气里。
不要……
别走。
别走!
姜萤猛然睁开了眼睛,她抓住金茄的衣袖,再一次问道“……孟延祈呢?!”
不对,这一切都不太对。
“陛下下了早朝就会过来的,姑姑。”
金茄不知道姜萤怎么了,手足无措地回答道。
“不,不是这个孟延祈!”
“不,就是孟延祈。”
姜萤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在找他,却又好像不是在找他。
“萤萤!”
就在姜萤急切地思考之际,孟延祈倏然出现。
他抱住她,用像是哄小朋友的语气,“没事的,有我在,没事……”
明明是轻柔的力道,却像是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