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人到了绝境总能大力出奇迹,她钻进了阵法里。
可姜萤就算进了阵法,赤手空拳的她也没办法把吊在半空的杜小兆放下来。她大脑飞快转动,忽然意识到,她还有帮手——
“狮子大人!你再不出手,我弟就真的死了!他死了,小宝怎么办?!”
顺着她的话音,绿色的流光从破败的柱子后方飘了过来,它停在姜萤眼前,示意她往另一个方向看——
姜萤顺着绿光尾巴看过去,眼前更是一黑。
在离符阵不远的地方,还隐匿着一个小小的红色阵法。薛可心被困在这个似乎和血祭同源的阵法里,无法动弹。
怪不得绿光进了船就消失了,原来玉狮是去保护薛可心去了。
此情此景,真是混乱到了极点。
“狮子大人,你帮帮孟延祈吧!”
“他是我们所有人里面最能打的了,要是他折了,小宝也会有危险的!”
姜萤大声呼喊着。
绿色流光似乎听进了姜萤的劝,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朝着孟延祈的掌心奔袭而去——
孟延祈抬手,稳稳地接住了它。
可下瞬间,变故横生——
绿光倏然沿着孟延祈的手往上蔓延,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噬灵锁也一拥而上,如同蟒蛇缠上它的猎物。
“哐!”
孟延祈狠狠砸在地上,激起一地尘土。
血色符阵之外原本灰暗的地面在孟延祈落地瞬间,亮起了红色的符咒。
符咒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波那样一圈圈扩大,极广地辐射出去。
原来整个船都在符阵之内,之前困住杜小兆的那一小片,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狮子大人!你干什么?!”
姜萤傻眼了。
“哈哈!”
“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笑声传来,姜萤抬头一看,才发现船舱顶部有一团不起眼的木头。
木块汇集到一起,逐渐显示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而后,人脸笑着在中木块挣扎出了四肢,咚!地一声,落在地上。
好丑。
即使再看无数遍,也适应不了那张风干的褶子脸。
“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家伙就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个的谁也跑不了!”
刀疤男笑得狰狞。
“蠢货。”
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孟延祈嗤笑,即使噬灵锁的藤条上长出长长的尖刺扎进他的肉里,疯狂地吸收着他的灵力,他看上去也并不慌张。
这时,绿色的流光放开孟延祈,飞到刀疤男面前,上下漂浮着,像是在说些什么。
“知道了!我不会动你的主人的。”
刀疤男对玉狮的话兴致缺缺,“我本来也就没打算绑她,谁叫她每次找人都能撞进我的阵法里。反正只要木祭能继续,其他的随便你。”
他们似乎达成了一致。
绿光慢慢升高,光芒笼罩之下,已经失去意识的杜小兆渐渐醒了过来。
“要么,死,要么,和小宝,在一起。”玉狮说。
玉狮是老廖家祖传的丑石头。
可在老廖家得到它之前,没人知道它来自哪里。
它是一块从灵墟大陆偶然掉落到现实世界的天外来石。
它能和刀疤男搭上线,是因为感受到了熟悉的能量,就像孟延祈之前在博物馆里遇到它一样。
这些都不是偶然。
所有和灵墟大陆有关联的人或物在现实世界里就像一张织在一起的大网,避免不了彼此靠近。
这也就是为什么玉狮在植物园里能找上姜萤,它们都在这张大网里,没人能够逃脱。
石头不知道人和人之间的敌对博弈,它只知道,小宝要幸福,哪怕把杜小兆逼上绝境,把所有人逼上绝境,它都不在意。
或许它曾经在意的,但刀疤男身上的邪气像是传染性极强的核物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感染了它。
于是没有了柔软,只剩下杀意和偏执。
要么让小宝幸福,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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