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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烫得她心惊肉跳,像是僵硬的四肢都要活过来。
那是一块石头体会到的。
毫无保留的,痛彻心扉的。
“母亲”。
最后,她被放在铺着软垫的盒子里,四周再次安静下来。
掀起木盒的男孩有着像湖泊一样的眼睛。
安静的,怯懦的。
男孩把她放在窗边,和她一起看雀鸟飞过:“小狮子,会飞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拍拍她的脑袋,“你是不是和我一样,虽然有脚,却哪里也去不了。”
双胞胎里那个活下来的那个孩子是王妃的心头肉,只可惜娘胎里带了病气,一直都很孱弱。
王妃恨不得春天没有风,冬天没有雪,不要沾染她的孩子分毫。
在她近乎病态的小心翼翼之下,仆从们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玻璃器皿那样高高地供奉着病弱世子,不敢吐出凡尘之气,怕沾污他脆弱的身体。
飘落的花瓣洋洋洒洒落在小世子的脚边,落进水里,他伸手去捡——
“世子殿下!”
满园仆从惊呼出声,浑身是水的世子却不紧不慢地从浅浅的池子里起身,把沾水的花瓣放在姜萤脚边。他说,“小狮子,今天立夏,花开了。”
那是玉狮在人间的第一个季节。
阳光温暖的,伴着花香的。
夏天。
直到幻境散去,姜萤都没能分辨到底谁才是玉狮想见的人。
不论是赋予它新生的老廖,问它痛不痛的小宝,还是用眼泪浇灌它的王妃,赠它夏天的世子……
它都眷恋着他们。
这让姜萤犯了难,如果连分辨都做不到,她该怎么去找。
人海茫茫,他们可能投胎转世成了任何模样。
等等!
姜萤倏然间想起来,小世子送她花的时候掌心翻转——
风把满掌心的花瓣吹开,上面有一颗痣。
那颗痣……
她见过的。
是在哪里见过呢?
是谁有那样一颗痣?
姜萤苦思冥想。
她的思绪随着那颗痣一同起起伏伏,落回到她堆满材料的工位,和加速运转的主机风扇上。
她看见隔壁工位给她递过来一个文件。
蓝色的文件夹陷在那人的掌心里,旁边……
藏着颗一模一样的痣。
再往上看,那人有着她无比熟悉的脸。
是薛可心。
姜萤猝然愣怔。
“想念。”姜萤再次被拉回黑暗之中,耳边响起玉狮的声音,它们道,“谁找到,就帮谁。”
谁找到就帮谁?
姜萤疑惑着,玉狮却倏然化作绿色的光点,从她手中离开。
“等等!”
“是她吗?!你想见的人?”
姜萤大声确认着,可玉狮不答,紧接着,她又开始了倏然的下坠,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翻滚着。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这样天长日久地坠落的时候,她耳边传来孟延祈的呼唤。
“姜萤!”
狂风里,孟延祈和她同样地下坠着。
他们像两个张开双臂滑翔的的蜜袋鼯,被风把衣服吹得高高嘭起。
姜萤伸出手,试图去握孟延祈朝她张开的手。
可风把距离吹得忽近忽远,她的指尖始终碰不到——
“抓住你了!”
狂风里,她被一个无比牢固的怀抱捕获了。
即使周围的一切依旧在扭曲变换,暗流汹涌,但孟延祈接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