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编得乱七八糟的草叶。
“我刚刚给五大派下毒回来,他们全都上吐下泻,过不来了。”
姜萤对这样的情形轻车熟路,悄声说,“我们趁现在吃饭,等会儿吃饱了,打他们个人仰马翻。”
“哦,人仰马翻,好,嘿嘿。”
听姜萤这样说,姜林飞笑起来,乖乖被女儿牵着出了书房。
姜萤目不斜视地拉着姜林飞的手,把他牵到座位上坐好,给他戴上围兜,再把另一个鸡腿夹到他碗里。
她不看饭桌上两人的表情,只认真地去掉姜林飞碗里鸡腿的骨头,“爸,吃吧。”
“豆豆,他是谁?”
姜林飞扒拉了两下鸡腿,侧头望向孟延祈。
“是我朋友。”
姜萤说。
孟延祈也点点头道:“叔叔好。”
“不对!”
姜林飞细细观察,突然突然神情激动地站起来,“他是五大派的人!”
他说着,举起筷子就要朝孟延祈戳过去:“宵小鼠辈,还敢出现在本大侠面前!”
“爸!爸!”姜萤赶快去拦,却差点被带着掀翻桌子。
她试图解释:“他不是五大派的人!他是你派过去的卧底!”
可姜林飞才不听这些,“小贼,拿命来!”
碗盘乱飞,筷子眼看要戳到孟延祈脸上——
“姜林飞!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艾女士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震得碗筷叮当作响。
她语气有些高昂和尖利,“女儿带朋友回家,你能不能体谅体谅?!”
桌上的混乱霎时停止。
姜林飞真的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他看着被自己掀翻的杯盘,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嘴角渐渐往下,甚至有些哽咽:“我……我不好。豆豆好,我坏。”
他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开始撕扯衣角。
看着姜林飞这副模样,艾女士像是瞬间就老了十岁。她起身,抓住姜林飞的手,“走吧,去换衣服。”
姜林飞的衣服和胳膊粘上了好大一片油渍,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
他跟着艾女士去换衣服,没有反抗。
离桌之前,艾女士保留着最后的体面:“小孟,萤萤爸爸这个衣服要重新弄下,让萤萤带你出去吃吧。”
“阿姨,我不饿。”孟延祈说,“等叔叔换好了我们一起。”
“小孟,等明天吧。”
艾女士强撑着笑,“明天阿姨好好给你露两手。”
“没关系的。”
孟延祈还试图挽回,却被姜萤打断。姜萤说,“走吧,我带你出去吃。”
她拽着孟延祈出了门,把父母的身影关在背后暖黄色的灯光里。
弥丽镇的夜晚凉风习习,褪去酷暑的燥热。
山脚的河岸边支起许多叫卖的小摊,烧烤的气息裹着啤酒的麦芽香气从山的这头飘到那头,烟火气十足。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在烧烤摊上落座,姜萤才说道,“也不知道殿下坐不坐得惯,我们这儿地方小,都是这样的。”
一向很讲究的皇子殿下坐在塑料小板凳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左右为难。
或许是听出了姜萤话里的脾气,他乖觉得很,“坐得惯,很舒服。”
“呼!”
小摊的烤炉上窜起大大的火苗,仿佛是嘲笑他的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