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抚开衣袖,一路向上,“你还要装到几时?”
宫女的袖袍宽大,他炽热的指尖几乎是畅通无阻地往前,在她手臂上带起一连串的鸡皮疙瘩。
就在孟延祈即将摸到她藏在大臂上的手串时,姜萤终于忍不了了。她用力一推,把孟延祈推开。
而孟延祈顺势拉住她,双双往案桌的后方摔去——
“咚!”
孟延祈的脑袋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可他眉头半分不皱,仰面朝上,而姜萤双手撑地,凌于他的上空。
明明是高低分明的姿势,位于下面的那个人却一副上位者姿态。
孟延祈按住姜萤的手,不让她抽手离开。
“……你有毛病啊!”
“放开我!”
姜萤怒道。
面对她的恼怒,孟延祈却好像很是享受。他笑起来,艳丽的酒窝显得异常邪恶,“不装了?”
“放开!”
姜萤徒劳地挣扎。
两人贴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孟延祈的身体曲线和身上的炽热。这可不是一个合适的社交距离。
“别乱动,再动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孟延祈说。
感受着身下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在慢慢坚硬,姜萤只感觉一股血直冲脑门。她几乎是有种想扇死孟延祈的心情。
见姜萤恼羞成怒,孟延祈像是抓住什么新奇玩具一样。
“怎么,就许你蓄意勾引,不许我表露分毫?”
他甚至恶劣地往上顶了顶,有种肆无忌惮地,报复的嚣张。仿佛是要趁此机会狠狠找回场子。
“蓄个屁!”
姜萤忍不住爆了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引你?”
孟延祈却答:“要不是想勾引我,何必喂我?”
“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姜萤气笑了:“臭不要脸!”
“你都敢动手打孤,却不知道拒绝吗?”
孟延祈理不直气也壮:“不拒绝,那你就是蓄意。”
……
姜萤无话可说。
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手撑了太久,她两个胳膊开始打起了颤,硬撑着不愿意倒下。
她绝对会撑住的!
否则就变成了她投怀送抱,对面这个家伙更是要借题发挥。
她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难道就因为她喂他吃了口菜?
“御汤,铜镜。”
孟延祈言简意赅。
!
居然是浴室里的那面镜子。
姜萤此刻回想,才意识到那面铜镜正好横在屏风端头的走道上,和屏风呈一个T字型。不论在屏风的哪一侧,都能从镜子里看到对面。
只不过她当时又震惊又慌乱,没有发现有人在偷窥她罢了。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揭穿我?”
姜萤问,“这样逗我玩很有意思吗?”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大方承认?”
孟延祈学她说话,“躲躲藏藏不是心中有鬼吗?”
真是倒反天罡,倒行逆施,倒打一耙,倒车入库!
姜萤觉得,在气死人这件事上,孟延祈真的无人能出其右。
可她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听,真是憋屈死了!
她索性沉默,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沉默到后来,她实在是感觉平板支撑已经到了极限,手麻得要死,顶不住了。
她索性躺倒,脑袋抵着孟延祈的胸膛,用种企图一头撞死他的悲愤麻痹自我。
麻痹着麻痹着,倒是孟延祈先开口了。
“中秋那天,你为什么要救孤?”
孟延祈问道。
他的声音浅浅的,像毫无波澜的一潭死水。
仔细听,却听见水面下汹涌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