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鸡满山跑,身上到处都是紧实的腱子肉。旁边的板栗泛着金黄光泽,颗颗饱满香味四溢。
哪里荤腥,哪里油腻?
他分明就是找事!
姜萤抑制着想深呼吸的念头,撤掉装着板栗烧野鸡的盘子,拿起一个碗。
环视一圈,她朝最清淡香甜的鸡髓笋夹去,再浅浅地舀起一勺几乎看不到油花的清鸡汤,放到孟延祈面前。
“饭前先喝汤,你难道是想现在用汤水灌饱孤,好让孤后半夜饿肚子吗?”孟延祈眉毛再蹙,“荒唐。”
先喝汤怎么啦?
两广人民天天饭前一口汤,苗条又健康!
姜萤偷偷深呼吸,再深呼吸。
她控制住想要爆锤孟延祈的冲动,撤下碗,又给他换上一个新盘子。
看了又看,她最后落筷到一盘胭脂鹅脯上。
胭脂鹅脯的鹅肉颜色微红,晶莹剔透。既不油腻,也不寡淡,暖胃开津,嚼之肉嫩味美。
这样的菜,他孟延祈再挑不出错了吧?
这次姜萤把鹅脯肉放进盘子里,孟延祈果然没再吭声。
她微吐一口气,收回身体,坐等他老人家动筷。
谁曾想下一秒孟延祈的话,又让她刚刚落下去的血压往回升——
“近日处理奏章扭伤了手,不方便用筷,你喂孤。”
是批奏章又不是拉石磨,哪能那么容易就扭伤?
姜萤的眼睛滑到孟延祈手上。
对方指骨分明,手腕筋骨看上去一点问题也没有,分明就是借题发挥,准备借机发难。
好好好,存心刁难她是吧?
姜萤筷子捏得指尖发白。
但她忍了。
大女子能屈能伸,大女人有大量,雌鹰一般的女人是不会跟心眼狭隘的男人一般见识的。
她一只手举筷,另一只手浅托手腕,把鹅肉送到孟延祈嘴边,形态恭敬地垂眸,“陛下,请用。”
想来也是讽刺。
面对着同一张脸,她刚在小孟那里占了上风,转眼就在老孟这里当孙子。
真是风水轮流转。
不过这次轮到孟延祈停顿了。
似乎没有意料到姜萤会真的喂他,他的目光从嘴边的鹅肉慢慢滑到姜萤身上,先是眼神一暗,转换间眸光又越来越亮,亮到几乎有种灼人的热感。
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姜萤,只可惜姜萤低着头,没看见这危险信号。
唇齿轻张,孟延祈咬下筷中的鹅肉。虽然动口咀嚼,但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姜萤。一口一口,像是要把眼前人嚼碎骨头,吃拆入腹。
姜萤虽然迟钝,但也没迟钝到全然屏蔽对危险的感知。她一抬头,正好撞进孟延祈充满贪婪和侵略的眸光里。
只一眼,她就知道,糟了。
但姜萤强装镇定,面无表情地举筷,夹起一筷子茄鲞,躬身扶腕:“陛下,请用。”
只要她死不承认,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呵。”
孟延祈却拽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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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摸到手串时一愣,随即顺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