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延祈好像轻易地看透她的想法,放任一切,不过是想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四目相对之间,姜萤又开始反射性地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然横到她和孟延祈中间,差点把茶水打翻。
“嗝!”
“陛下,您这侍婢长得还挺清秀,臣能不能讨来玩儿两天?”
浓厚的酒味飘过来,姜萤回头,只看见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
被酒色财气浸透的油腻厚肥在她眼前被无限地放大,没廉耻的家伙话都还没说完,就开始上手扒拉她。
“卿可是醉酒发蒙了?”
孟延祈笑道:“这宫婢生得一副笨头呆脑的样子,论风情滋味,可比不上你身边的歌姬万一。”
“不碍,不碍。”
“陛下有所不知,臣就喜欢这乖巧的。”醉了酒的大臣眼睛珠子都快黏到姜萤的身上:“这样的、干……干净听话!”
“哦?是吗。”
孟延祈不置可否。
乖巧?干净?
这些本来满是褒义的词从男人嘴里说出来,平白添了几分恶心。
姜萤左闪右躲,却依旧被咸猪手围追堵截。
可能是大臣的嘴脸太过猥琐,更衬得一旁的孟延祈好像天仙下凡。两相比较之下,她一咬牙,抬着茶杯就朝孟延祈怀里倒去。
她佯装哭腔:“陛下,奴婢只想侍奉您呀。”
为了不让大臣碰到自己,她还往使劲孟延祈怀里缩了缩:“奴婢跟了您那么久,您可不能把奴婢赐给别人。”
她想象自己是电视剧里祸国殃民的妖妃,快把自己扭成了个麻花。
“是吗?”
孟延祈还是那副不阴不阳的调调。
或许是孟延祈没有立刻跳起来砍死她,姜萤的胆子更大了一些,她顺着在孟延祈大开的衣领往里左右乱滑。
耶嘿。
这家伙看着阴冷,身上却热得很。手感软糯适中,又滑又白。
姜萤被手底下紧实的肌肉触感迷花了眼,忍不住上手摸了又摸。
“卿可看到了?”
孟延祈捉住姜萤乱摸的手,低笑道:“看起来乖巧的,可不一定是真的乖巧。”
他虽然在笑,眼神却渐渐凌厉。
“看着清纯,没想到如此够劲!”
“能和陛下同享美人,是臣的福……”
“噗!”
前一秒还喋喋不休的中年男人瞬间被孟延祈捅了个对穿。
利剑的冷光和迸射的温热血液几乎在同时溅到姜萤的脸上,让她没忍住地轻颤。
“怎么,怕了?”
“孤还以为你很有胆量。”
扔下剑,孟延祈抓着姜萤的手,拉进两人的距离:“这双不安分的手,是不是该剁了喂狗?”
他的眼珠直勾勾地转过来,里面的杀意锐利得几乎要把姜萤也捅穿。
“奴婢是仰慕您,才没了轻重。”
姜萤词穷,说出口的话没过脑子:“奴婢手脏,狗不吃的。”
孟延祈冷笑。
她在说什么啊!
姜萤绝望地闭了闭眼。
幔帐无风自动,有人直直地朝着湖心高台而来。
姜萤朝孟延祈身后一瞥,就看到了熟人——
清正又坚毅的脸上有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影子,来人正是霆玉的宰相父亲。
满脸愤懑的宰相似乎憋了千言万语,目中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挥开路上试图招揽他一起享乐的达官显贵,挺立得像棵百折不弯的松柏。
你,你别过来啊!
看着宰相越走越近,姜萤急得冒汗。
“陛下!”
情急之下,姜萤狗胆包天,摸着孟延祈的脸往下拽,遮住他的视线。
不对视就不会打架,不对视就不会打架……
姜萤在心里默念动物世界准则。
她垂死挣扎,举起了一旁的茶盏:
“陛下,这高朋满座,雅乐华章,实在是太平天下的生动写照。盛宴如此,陛下何不以茶代酒,敬这盛世?”
为了达到目的,她闭着眼睛大吹特吹,一通胡言乱语。
“盛世?”
就在姜萤以为这局必输的时候,她分外生硬的转折却好像引来了孟延祈的兴趣。
“你当真觉得这里海清河晏?”
孟延祈问到。
“当然,当然。”
姜萤忙不迭地点头。
“好个盛世。”
孟延祈像是被姜萤的回答逗笑一样,扬了扬嘴角,却又好像不是在笑。
他接过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