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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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我成什么人了?”

    又当又立。

    裴宴修心中暗骂。

    他早就从他身上夺走了最重要的东西,何必在这里假惺惺,没得遭他厌恶。

    裴宴修没有将心里话全部说出,脸色由阴转晴,牵动嘴唇边的酒窝。

    “徐大郎真不愧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裴宴修抚掌笑道,“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他话里话外尽是阴阳怪气之意。

    不止徐景山听了出来,纪知韵心中也听出来了。

    纪知韵上前一步护住徐景山,向裴宴修发泄心中积累的怨气。

    “裴逸贤,你能不能消停一点。”纪知韵忍无可忍,说话语气越来越激动:“你来之前肯定打听过成国公府的事情,阿舅回府发了好大一通火,痛打官人,给官人打得皮开肉绽。”

    她眼角有泪珠划过,指着徐景山已经裂开的伤口,指责裴宴修:“你究竟安的什么心,竟要如此对待我家官人?”

    不过是下盘棋,难不成他能给徐景山下死吗?

    裴宴修嗤笑一声:“如此护着你家官人,倒是生怕我这个恶人将其生吞了一样。”

    徐景山怕纪知韵触怒裴宴修,轻轻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多言。

    他和煦一笑,“表哥,阿嫣不懂事,言语冒犯表哥,还望表哥不要计较。”

    “这是自然。”裴宴修双手抱胸,“我是她的表哥,我当然不会计较她的失言。”

    “表哥大度。”徐景山仍面带笑容。

    裴宴修勉为其难点头,“既如此,我便回了。”

    也不等徐景山和纪知韵回话,裴宴修大步流星走去,脸色险些挂不住。

    他手中一直紧握住吊穗,摊开双手,看着上面皱皱巴巴的纹路,内心好一阵绞痛。

    吊穗是当年纪知韵亲手所绣,赠给他当做生辰礼物。

    没想到,她早已忘记陈年旧事,唯有他一直耿耿于怀。

    耳中传来纪知韵关切徐景山的声音,裴宴修闭目不再听,只想快些离开此处。

    “真不知道他这人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如此针对你。”纪知韵满眼心疼,搀扶着徐景山回院,赌气道:“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裴逸贤了!”

    徐景山认为纪知韵还有些孩子气,宠溺一笑。

    “好,都依你的。”徐景山道。

    他不会去问纪知韵,裴宴修为何动怒的原因。

    想来那枚吊穗是裴宴修心爱之人的绣品,裴宴修珍爱异常,这才不愿送给他吧。

    不过,他用手轻抚纪知韵发丝,纪知韵见着吊穗并无任何反应,想来并不是纪知韵赠予的。

    夕阳西下,阳光铺得满地金黄,洒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纪知韵依偎着他,同他一起走在石子小径上,感受温暖阳光。

    徐景山抬头望着落日余晖,金黄渲染天边,一层一层波浪起伏,日光逐渐掩埋在云朵身后。

    他喜欢如此平淡的生活。

    ——

    ——

    皇宫大内,垂拱殿。

    官家单手撑头,另一只手按着太阳穴,听着一位大臣絮絮叨叨,内心不厌其烦。

    “官家,裴将军同成国公府关系匪浅。”一位头顶方顶幞头,着绯色官袍的大臣高举笏板,振振有词道:“他才回京,不去看望自己裴家的亲戚,马不停蹄探望一个表妹的夫家,足以见其怪异。臣想,表兄妹的关系只是个幌子,他真正想探望的,就是成国公。”

    帘帐后的官家默默翻个白眼,抿唇道:“张中丞,朕已知晓,容后再议。”

    张中丞讪讪退下,没能在皇帝这里上眼药,他心中极不畅快。

    坐车回府时,脑海中还想着这件事,愤愤挥袖。

    下人看出他心中烦闷,“中丞,听闻高阳郡王要为裴宴修举办庆功宴。”

    张中丞嘴角一扬,“庆功宴。”

    那他势必要在庆功宴上弄出幺蛾子,令裴宴修成为全汴梁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