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表哥
宴修用袖口拍去圆凳上的灰,坐了上去,眼睛紧紧盯着徐景山:“不如这样吧,你我下个赌注如何?”

    徐景山坐在对面,身旁站着纪知韵。

    “赌注。”徐景山跟纪知韵交换眼神,见纪知韵并无异样,才问裴宴修:“什么赌注?”

    “胜者可从败者那边夺走一样东西,无论胜者要什么,败者都不能不给。”裴宴修回答,复而又问:“怎么样?”

    徐景山心知来者不善,回头朝一直摇晃他衣袖的纪知韵笑笑,转身应了:“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裴宴修自信满满。

    徐景山作为主人,谦让裴宴修,将黑子递给裴宴修。

    “表哥先下。”他随纪知韵而叫裴宴修。

    裴宴修并不觉得有何不妥,自信下在中间一格。

    一开始下棋也需要技巧,跟打仗一样,需要排兵布阵。

    裴宴修占了先机,他的棋子迅速围住白子,令白子进退两难。

    徐景山神色淡然,面上笑意不减,伸手拿出一粒棋子,下在了另一处,吃掉了裴宴修的黑子,局面顺势改转。

    裴宴修不再放松警惕,认真同徐景山下棋。

    二人下得有来有回,一时间难分胜负。他们明面上是在下棋,暗地里相互较劲,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澄湖亭正对风口,秋日里凉风多,徐景山才刚受过鞭刑,吹久了秋风令他浑身难受。

    他的额前有不少汗珠,下棋的动作也变得缓慢许多。

    因为一直重复着一个动作,徐景山的后背再次涌出鲜血。

    纪知韵瞧了内心担忧,手中绣帕紧紧攥着,生怕徐景山伤口裂得更大,以后再难好全。

    情急之下,她回想到曾经裴宴修教她的独门棋法,看着棋盘上相似的棋局,纪知韵眼神往棋盘当中的空格看去。

    她灵机一动,在徐景山下棋时暗暗推了推徐景山手肘,令白子稳稳当当下在她想下的地方。

    纪知韵松了一口气。

    裴宴修望着白子落下,不可思议望纪知韵一样,眼底满是失落。

    他的眼中迅速蒙上一层雾,“愿赌服输,徐大郎,你告诉我,你想从我身上拿走什么吧?”

    “那就这个吊穗吧。”徐景山心知胜之不武,便随意指了指裴宴修腰间佩戴的穗子。

    那吊穗做工并不精妙,线条也很粗糙,想来裴宴修应该是不喜欢。

    谁知裴宴修面色微变,黑了半张脸。

    他沉声问:“徐大郎,当真是要这枚吊穗吗?”

    徐景山面带不解,“表哥,你是身子不舒服吗?”

    脸色怎么瞬间黑了?

    裴宴修将吊穗从腰间拔出,手掌轻轻拂过吊穗上的纹路,毫不客气拒绝:“不成,除了这枚吊穗,你什么都可以要。”

    徐景山才知吊穗是裴宴修心爱之物。

    但是吊穗并不值钱,他怎么会爱若珍宝?

    反正他提出想要吊穗只是为了回话,如今裴宴修不给,他自然不强求。

    “不必了。”徐景山摆摆手,“我同表哥对弈本是玩乐,表哥来到国公府是客,我若再从表哥身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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